第 3章 退婚------------------------------------------,小桃便打探好了訊息,神色忐忑地回到屋內,屈膝回話:“小姐,奴婢打聽清楚了,您與鎮國公府謝公子的婚約還在,隻是……隻是前些日子您摔下樓梯昏迷後,謝公子曾來過府中,聽聞您傷勢沉重,便來看望一次,留了句‘沈小姐雖性情驕縱,但實屬不該這般欺負婉柔,這次失足希望她能長個教訓。”便轉身走了,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半點不見惱意。,把他視作天,視作命,聽聞他半句不好都要哭鬨半天,如今換了她來,隻覺得可笑至極。,家世顯赫,向來眼高於頂,原主放下身段百般討好,在他眼裡不過是攀附權貴、粗鄙不堪的小醜,就連原主摔成重傷,他都能說出這般涼薄之語,這般男子,彆說隻是書中男主的標配,就算是九五之尊,她也不屑一顧。“倒是和我預想的一樣,薄情寡義,眼空心大。”沈瑤輕抿一口茶水,語氣平淡無波,“備車,我親自去鎮國公府。”,連忙上前阻攔:“小姐不可啊!您如今身子剛好,外頭風大,再者謝公子那般態度,您去了豈不是要受委屈?旁人定會說您上趕著巴結謝公子,到時候大小姐再從中作梗,您的名聲就全毀了!”,從前小姐為了謝硯之,不知鬨過多少笑話,被京中貴女暗地裡嘲笑了無數次,如今好不容易清醒了,可不能再重蹈覆轍。,抬眸看向小桃,眼神堅定而從容,冇有半分往日的癡纏與怯懦:“我不是去求他,更不是去巴結,我是去退婚的。他謝硯之瞧不上我沈瑤,我沈瑤,還嫌他配不上我呢。”,清晰有力,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讓小桃瞬間愣在原地,竟忘了反駁。,是真的不一樣了,從前的軟弱癡傻蕩然無存,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讓人信服的氣場。,連忙應聲下去備車。,換上一身紅衣,素手輕理衣襟,裙襬是撒金暗紋的蜀錦,金線繡出纏枝蓮紋,走動時如流火漫卷,暗金的光澤在紅綢上流轉,似藏著萬千星河;腰間繫一條同色寬幅玉帶,玉扣瑩白,將纖腰束得恰到好處,既顯女子柔婉,又藏著一身利落風骨。,袖口繡著銀線雲紋,抬手時袖擺翻飛,紅與銀相映,冷豔又靈動;領口斜綴三枚紅寶石墜飾,隨著她的動作輕晃,碎光點點,添了幾分嬌俏卻不張揚的貴氣。“原主居然這麼美,那個謝硯之是不是眼瞎了?不喜歡原主,去喜歡姿色平庸的沈婉如”沈瑤一邊感歎一邊欣賞美貌,本就是原主父親在世時,與鎮國公定下的娃娃親,原主父親離世後,沈家權勢漸微,鎮國公府本就有悔意,隻是礙於情麵未曾開口,如今她主動退婚,正好遂了他們的意,隻是,這退婚,絕不能讓他們占了上風,更不能讓謝硯之覺得,是她沈瑤高攀不起。
馬車一路行至鎮國公府門前,蘇瑤扶著春桃的手緩緩下車,守門的家丁見是她,臉上立刻露出幾分輕視與不耐,想起前些日子謝公子的態度,連行禮都懶得行,隻是懶洋洋地開口:“沈小姐,我們公子說了,不見你。”
若是從前的沈瑤,此刻定然會又氣又急,哭鬨著要進門,可蘇瑤隻是淡淡瞥了那家丁一眼,語氣清冷:“我不是來見謝硯之的,我是來退婚的,去通報你家國公與國公夫人,就說沈家沈瑤,前來解除婚約。”
“退婚?”家丁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沈小姐,您彆開玩笑了,您心心念念想嫁給我們公子,怎麼會來退婚?我看您還是回去吧,彆在這兒自取其辱。”
“我的話,不想說第二遍。”蘇瑤眼神一沉,周身散發出的冷意讓家丁心頭一凜,竟不敢再怠慢,連忙慌慌張張地往府內跑去通報。
不過片刻,家丁便折返回來,神色複雜地引著蘇瑤往正廳走去。
剛踏入正廳,便聽見一道清冷倨傲的男聲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沈瑤,你又耍什麼把戲?以為用退婚做幌子,就能引我注意?我告訴你,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娶你這般驕縱善妒、不知廉恥的女子。”
蘇瑤抬眼望去,隻見謝硯之身著一襲青色長衫,立於廳中,麵容俊朗,卻眉眼冰冷,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嫌棄與不耐,身旁坐著鎮國公與國公夫人,臉色也頗為難看。
而她的好姐姐沈婉柔,竟也坐在一旁,眼眶微紅,一副擔憂不已的模樣,見她進來,連忙起身柔聲勸道:“妹妹,你怎麼來了?快彆胡鬨,硯之哥哥隻是一時氣話,你彆往心裡去,婚約之事豈能兒戲,你快給硯之哥哥賠個不是。”
說著,還悄悄給沈瑤使了個眼色,看似勸解,實則是想坐實她胡鬨撒潑的名聲,讓眾人都覺得,她是因愛生恨,才口出狂言說退婚。
廳內眾人的目光,儘數落在沈瑤身上,有嘲諷,有輕視,有看熱鬨,唯獨冇有半分尊重。
謝硯之更是被沈婉柔的話挑得越發不耐,冷聲道:“婉柔妹妹就是太善良,還替她說話,這般女子,心思歹毒,摔下樓梯也是活該,我謝硯之,就算終身不娶,也絕不會娶她!”
這番話,刻薄至極,若是尋常女子,早已羞憤落淚,可蘇瑤卻始終神色平靜,甚至輕輕笑了出來,那笑容清冷又疏離,讓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謝公子此言差矣。”蘇瑤緩步走到廳中,目光坦然地看向謝硯之,冇有半分躲閃與卑微,“今日我來,並非耍把戲,更不是求你娶我,而是真心實意,要與你解除婚約。”
她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正廳,字字鏗鏘:“從前我年幼無知,癡戀公子,鬨了不少笑話,是我糊塗。如今我清醒過來,才知你我二人三觀不合,性情相悖,你瞧不上我,我亦覺得,你這般薄情寡義、目中無人之人,配不上我沈家嫡女之身。”
“你說我驕縱善妒,可我沈瑤,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倒是你,聽聞我重傷,不僅不聞不問,還出言詆譭,這般品行,實在讓我不齒。這門婚約,本就是父輩定下,如今我意已決,從此你我二人,男婚女嫁,各不相乾,還請國公與國公夫人,拿出婚書,今日便做個了斷。”
一席話,說得條理清晰,氣場全開,既撇清了自己的癡纏,又狠狠打臉了謝硯之的薄情與傲慢,更是直接將退婚的主動權,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整個正廳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都冇想到,往日裡對謝硯之死纏爛打、卑微至極的沈瑤,竟會說出這般話,不僅不卑不亢,還當眾指責謝硯之品行不端,主動提出退婚,這反轉,實在太過驚人。
謝硯之更是臉色驟變,從最初的鄙夷,變成了震驚,隨即又湧上一股惱羞成怒。他向來被人追捧,從未被人如此當眾貶低,還是被他最看不起的沈瑤,一時間竟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看至極。
沈婉柔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裝作驚慌的樣子,拉著沈瑤的手:“妹妹,你胡說什麼呢!快彆這麼說,硯之哥哥不是故意的……”
“姐姐不必再勸。”沈瑤輕輕甩開她的手,語氣淡漠,“我意已決,今日這婚,退定了。”
鎮國公回過神來,臉色沉了沉,他本就想悔婚,隻是礙於顏麵,如今沈瑤主動提出,倒是省了他們的事,隻是謝硯之被當眾羞辱,若是就這麼答應,未免太丟國公府的臉麵。
國公夫人見狀,連忙打圓場:“沈小姐,年輕人拌嘴是常事,婚約事關重大,豈能說退就退,不如你先回去,好好想想……”
“不必想了。”沈瑤打斷她,目光堅定,“我心意已決,還請國公府成全。若是國公府不肯,那我便隻能回府,請族中長輩出麵,當眾解除這門婚約,到時候,丟的可就是鎮國公府的臉麵了。”
她拿捏住了鎮國公府好麵子的軟肋,語氣從容,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謝硯之看著沈瑤這副全然陌生的模樣,心中又氣又惱,更多的是一種被輕視的屈辱,他咬牙冷聲道:“退就退!我謝硯之,還巴不得擺脫你!”
他當即讓人拿來婚書,拿起筆,在上麵寫下解除婚約的字樣,狠狠將筆扔在桌上,看向沈瑤的眼神滿是怒火:“從此,你我再無瓜葛,你日後,休要再糾纏我!”
沈瑤看著那份解除婚約的婚書,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拿起婚書,輕輕摺好放入袖中,看向謝硯之,語氣淡漠:“謝公子放心,日後你我,形同陌路,我沈瑤,就算嫁於販夫走卒,也絕不會再看你一眼。”
說罷,她不再看廳中眾人精彩紛呈的臉色,扶著春桃的手,昂首挺胸,步履從容地走出了鎮國公府。
陽光灑在她身上,褪去了婚約的枷鎖,她整個人都顯得格外輕盈。
而身後的鎮國公府正廳,謝硯之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沈婉柔眼底藏著笑意,假意安撫,鎮國公與國公夫人則麵色凝重,心中隱隱覺得,今日之事,怕是冇那麼簡單。
小桃跟在沈瑤身後,滿心都是激動與驕傲,壓低聲音道:“小姐,您剛纔太厲害了!您冇看見,謝公子的臉都綠了,還有大小姐,臉都白了!”
沈瑤回眸一笑,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
這隻是開始。
退婚隻是她逆襲的第一步,沈婉的偽善,謝硯之的輕視,還有那些曾經欺辱過原主的人,她都會一一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