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樓。
季明遠和方和進到樓上的時候,那些人立馬圍了過來,所有人都圍在了季明遠的身邊,對他的態度格外的殷勤。
有一些在科舉之前就和季明遠打過交道,如今見季明遠一身錦衣華服,氣質貴氣銳利不可擋的樣子,眼裏露出了驚訝之色。
那些原本隻是接受了禦史的指示,想要擠兌誆騙季明遠的人,如今看到他這樣,倒是心裏真的生出了幾分羨慕。
方和看著那些原本對自己態度冷冷清清,就算是在禦史麵前也隻是端著客氣的書生們,看到季明遠的態度卻格外的謙卑時,心裏生出了幾分怒火。
這些人太過分了,竟是原本就看不上自己。
而在狀元樓另外大廳的一個隔間裏,黃禦史的嫡女坐在角落裏,看著外麵那些學子們,視線落在了季明遠和方和的身上,然後臉上露出了幾分驚訝。
黃小姐:“這個馮春蕊倒是好命,一個太監之女竟然能夠定下如此俊美的夫郎。
這方和算什麼東西?竟然還敢打我庶妹的想法,還在我的麵前獻殷勤,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也配?”
身小丫鬟見黃小姐盯著季明遠看得目不轉睛,明白她這是看上了季明遠,低聲說道,“其實如果今天季公子能夠按照老爺的想法去做,在成親之前直接將馮家父女送到牢裏,那他的婚約也就作罷。
到時候小姐如果真的喜歡季探花,也不是不可以跟老爺說的?
畢竟您是老爺最心愛的女兒,而季明遠雖然家世不好,但他長相俊美,文采斐然。
到時候您要是嫁給他,也能夠時時拿捏他,您讓他上東,他不敢往西。”
那小丫鬟看著季明遠的眼神也頗有些心動。
她是黃小姐的貼身丫鬟,以後要麼是黃小姐成親之後,她另嫁,其他人出府,要麼就成為季小姐夫君的侍妾,這是大家族經常預設的一件事情。
所以相比於黃禦史給黃小姐選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季明遠這一出場就捕獲了兩人的芳心。
宴會開始,季明遠就被請上了上座,因為這一次在狀元樓宴請的這些學子們,季明遠是科考成績最好的。
如今他又和馮長命的女兒定下了婚約,自然身份地位也是好的。
隻是那些人得了黃禦史的指示,又有方和打配合,所以他們閑聊聊著,很快就將話題扯在了季明遠的身上。
他們言談之間多有鄙夷季明遠為了攀附權貴,丟了讀書人的清高。
所以季明遠從一開始的高興,到最後有些不悅,到最後憤然離席,整個過程都很絲滑。
方和時不時地和其中幾個學子交換視線,直到季明遠憤怒離開之後,方和腳步匆匆地跟了去。
客棧房間裏,季明遠果然憤怒地將屋裏的東西摔倒在地上。
方和一進門就看到季明遠漲紅的臉,他故作擔憂地走了過去:“季兄,你怎麼了?還好吧?他們這些人說的話雖然有些刺耳,都是為了你惋惜啊。
你還是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了,畢竟你辛辛苦苦才考中探花郎,如今卻因為種種原因被世人看不起,連我都為你可惜。”
季明遠這一次沒有像之前那麼囂張跋扈,整個人都顯得很頹唐。:“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
這些人都有世家幫助,可我什麼都沒有,他們隻知道奚落我。
可若是沒有馮長命,這京都城裏誰人知我季明遠?
我不過是個寒門的探花郎。
就算是分官,也隻是一個芝麻小官,能不能留在京城都是未必。
這京城的房子如此昂貴,我如今還住在客棧裡。
你說,方和,你明白的,我們一步步走到現在不容易呀,他們憑什麼這麼奚落我?”
方和看著季明遠這樣子,心裏生出了幾分爽感,總算是看不到季明遠那順風順水的樣子了。
別人的成功固然讓他難受,但好朋友的飛黃騰達讓他輾轉難眠。
他非得把季明遠踩在腳底下才成。
方和:“我知道,我最懂你了。但是我最開始勸你了,你真的不應該和馮家定下婚約。
其實已經有不少貴人們看好你,想要拉攏你了。
你若是耐心等等,興許會有更好的選擇。結果你非要選九千歲。
九千歲是什麼人?他就是皇上的爪牙,在民間他的名聲有多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願意看到你在這種歧途上一路走下去。
季兄,你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平步青雲嗎?”
方和目光炯炯地看著季明遠,壓下自己心裏那股惡意。
季明遠從最開始的猶豫,到有些好奇,到最後輕輕地點頭,整個過程都很自然。
方和見他這樣,心裏生出得意,然後說出了自己與黃禦史認識的原因,然後願意引薦季明遠去黃禦史府中。
季明遠當即就點了頭,當天夜裏方和就和季明遠見了黃禦史。
等到季明遠和方和從黃禦史書房裏出來的時候,季明遠身上就已經多了一些通敵叛國鑄造誓言,買賣官爵的證據,這些證據都是真的。
這些東西隻要往馮府裡一放,再由黃禦史一彈劾,馮長命不死也殘。
季明遠將黃禦史給的那些東西,全部交給了係統,在他和方和離開之後,那些東西全部出現在了黃禦史的書房裏。
方和自然知道季明遠從黃禦史那裏領來了什麼東西。
方和心裏滿懷希望,等著看到季明遠背叛馮長命,然後背負著罵名。
回去的馬車上,季明遠有些擔憂地看向方和,“方兄,你說我真的應該按照黃禦史說的去做嗎?這會不會不太好?
再怎麼說馮家對我也算是有恩,你說對不對?我們倆吃住了這麼久,我欠了客棧那麼多錢,都是馮家給的呀。”
方和聽到季明遠這話,一口老血都要嘔了出來。
季明遠在客棧裡吃用是馮長命和馮崇瑞付的,可是他方和全部都是用自己的錢付的。
客棧裡的人對他可沒有半點客氣,前幾天還讓他付了什麼破門的損失費。
房錢和其他的東西,方和晚一點交就有客棧的小二追到房間裏要,他怕丟人,隻能夠咬緊牙關將帶來的錢全部給了客棧,又給家中寫了信。
季明遠現在說這話,方和真的恨不得撓死季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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