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遠看著方和結結巴巴的模樣,頗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原主怎麼會那麼蠢,竟然覺得方和對他像是對好兄弟一樣。
這好兄弟眼神裡可沒有那種厭惡和凶意,方和即使極力掩飾,但依舊能夠一目瞭然。
季明遠:“原來是這樣呀,你這麼關心我。確實,我和馮家的閨女定親了。對,就是你所知道的馮長命家的閨女,九千歲大人。怎麼?你羨慕我了?”
方和聞言,一下子愣住。他剛才提問的時候,表情凝重,還頗帶著幾分鄙夷之色。
按理說,以他對季明遠的瞭解,他應該是心虛或者是尷尬而已。
結果現在季明遠竟然笑眯眯地看著他,眉眼之間全是得意之色,完全是那種小人得誌的模樣。
雖然季明遠長得好看,但是他此刻說話的樣子,未免太招恨了。
所以方和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季明遠又嗯了一聲,然後略帶不悅地看向他:“方兄,你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覺得我和九千歲大人家的閨女定親不好?
還是說你覺得九千歲大人不好?
我不知道是誰跟你說了這些事情,但若是心思歹毒之人,我肯定要將這事稟報給馮伯父,讓他好好地查一查。
如今我已經和馮家定了親,馮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你懂嗎?你方和是我的好兄弟,應該能明白我的選擇吧?”
方和聽到這話後,心裏咯噔了一下。
這季明遠是不是在威脅他?藉著馮長命的權勢威逼他?
不然他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馮家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他這分明就是覺得自己攀了高枝,然後不願意演了。
先前他還覺得季明遠是個書獃子,是個老實人,誰知道這老實人攀附上權貴之後的嘴臉竟然如此可惡!
方和氣得心口微滯,忍不住嘲諷道,“可是馮大人畢竟是九千歲,你是讀書人,怎能和他同流合汙?”
季明遠原本還算和煦的麵容突然一凜,然後抬手給了方和一巴掌,手心微微用力,方和的嘴角都被打爛了。
方和一下子僵住了,頗有些震怒地看向季明遠,想要給他打一頓。
結果季明遠卻怒喝一聲,“方兄,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知不知道什麼叫隔牆有耳?你知不知道我打你這一巴掌是為了什麼?
那可是九千歲大人,那是皇上的心腹,那是我未來的嶽丈,你竟然說這種話?
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可是我把你當朋友的。
這可是京都城,你要謹言慎行。你現在在城裏待了這麼多長時間,你自然應該也知道千歲大人的部下有多麼的厲害。
你既然知道,那你就更應該畏懼皇,而不是口無遮攔。
你要是不知道思過,那以後咱們倆也不是朋友了。
我這一次就袒護你,為你口無遮攔瞞下去。
但若下一次你跟別人說那些話,那你肯定會倒黴,會死的。”
季明遠義正言辭地說道,然後頗有些憤怒地坐下來,眼神冰冷地望著方和,似乎對他很失望地搖了搖頭。
方和此刻都被打蒙了,他完全不敢相信的看著季明遠捂著自己的臉,聲音都在顫抖:“季明遠,你怎麼能打我的?你知不知道我這是為了你好,我這是好心好意,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
季明遠皺起了眉頭:“方和你那麼大聲是想死嗎?
你難道不知道咱們下榻的這個客棧是馮家的?你現在說我的老丈人,說馮大人的不是,你現在是樓下的掌櫃直接把你抓去,送去九千歲府邸嗎?
你可真是瘋了!我就是因為知道你是我朋友,知道你是好心好意,所以才提醒你。結果我隻是輕輕的給了你一巴掌,你竟然還不領情。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徹底的劃清界限吧,不然我真怕哪天被你這不知死活的愚蠢給連累裏頭。”
季明遠說著,就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飲茶,然後看都不看方和一眼。
方和氣的胸口上下起伏,想要與季明遠拚命,但是又忌憚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剛才他差一點就和季明遠打起來了。
但現在想想,這可是馮長命的客棧,若是被樓下的人知道動靜之後,肯定是要向著季明遠的。
畢竟季明遠可是馮家未來的姑爺。
一想到這裏,方和氣的牙都癢了。
看看,權勢惹人眼紅,季明遠這麼老實的人竟然都敢狗仗人勢,虧他還好心好意。
方和此刻恨不得撕了季明遠,但是卻也害怕真的就此和季明遠鬧掰。
所以他忍了又忍,才緩和了口氣認錯道:“季兄,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說這種話。
是我想錯了,既然你已經和馮家的姑娘定了婚約,那你們確實是一體的。
我和你又是好兄弟,我不應該這樣在私下裏議論馮伯父的。
你說的對,多謝你提醒。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季明遠見狀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那好吧,我還以為方兄你會就此和我絕交呢。
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了,你去吧,要是沒什麼事的話,這幾天就不要來打擾我了。”
方和嗯了一聲,退出了房間。
回到自己的屋子後,他表情卻陰鬱得厲害,想要將屋子裏的東西砸得稀巴亂。
但這客棧裡的東西又價值不菲,隻能忍了又忍,然後在床上捶了兩下。
方和:“季明遠,莫欺少年窮,等我起來,我一定要你好看。”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方和的嘴角好了之後,他就經常外出交友,有時候會高談闊論,但每每提起季明遠的時候,那種欲言又止、搖頭惋惜的樣子,都讓其他學子頗為好奇。
當那些學子知道季明遠竟然和馮春瑞交換了庚帖的時候,心裏五味雜陳。
在他們還在茫然的時候,季明遠竟然攀附上了九千歲大人。
他們可都是寒門子弟,知道想要起來有多麼的難。
雖然馮長命不是最優的選擇,但對他們來說卻是最好的選擇。
那些在馮家表現不好的其他學子們,這段時間聽著馮長命經常派人給季明遠送東西的訊息時,都搖頭嘆息,心裏鬱悶。
他們能不鬱悶嗎?
沒有權勢的人,想要考中功名之後,分一個好的職位,卻是極其困難的,其中要付出的心血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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