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修瑾沉默了一會兒,抬眸看著季明遠。
“你說的對,如果不是今天有你揭穿了顏冠玉的真麵目,隻怕我還埋在鼓裡。所以這一次,我必須要詢問秋霜的想法。
我且問你,你是真心實意的喜歡我家秋霜嗎?還是隻是為了攀附?”
文修瑾此刻的心情,已經完全的冷靜了下來。
先前是他想錯了,纔想要將自己的孫女的未來,寄托給一個陌生的男人。
一個陌生的男人,又怎麼可能像他這樣疼愛文秋霜?
與其如此,文修瑾覺得倒不如自己強勢一點,好好的鍛鍊,活得久一點。
季明遠聽到這話站起身來,向著文修瑾行了正禮。
季明遠:“學生不敢欺瞞老師,學生是先喜歡文小姐,然後纔想要成為老師的孫女婿。
學生不敢說,冇有老師的教導,自己就能夠平步青雲。
學生卻也可以保證,憑學生自己的真才實學,也能夠考取功名。
所以學生願意遵循老師的想法,讓秋霜小姐做決定,但在此之前我也希望老師給我一個機會。
學生會好好的讀書,然後明年下場若是學生能夠靠自己的真才實學考上,那我希望老師給學生一個機會,讓學生和秋霜小姐光明正大的接觸。
若是學生能夠得到秋霜小姐的認同,希望老師也能夠認同學生。
而在此之前,學生也會和自己的家裡人商量好入贅之事。
學生將這件事情告知家裡人,得到他們的支援,在認認真真的來給秋霜小姐下聘,絕對不會讓老師和秋霜小姐因此不到任何的非議。”
季明遠此刻正大光明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季明遠並冇有想過,隻是通過剛纔的那番話,他就能夠讓文秋瑾同意他入贅文府,那也未免太過於荒謬。
季明遠隻是打算用那番話,徹底的斷了男主攀附文修瑾的路。
然後他纔能夠爭取時間,讓文修瑾和文秋霜看到自己的好。
文修瑾聽到季明遠這番話之後,忍不住目露讚賞之意。
如果先前他還隻是有些欣賞季明遠,那此時此刻,文修瑾就真的是打算將季明遠納入考察的範圍。
文修瑾:“好,好,那接下來的一年裡你好好學習,如果有需要老師的地方隨時過來請教。
甚至我還可以給你一些特權,那就是讓你來文府學習的時候見一見我那寶貝孫女,若是在此之前你循規蹈矩,還能夠得到他的喜歡,即使你冇有考取功名,隻要讓秋霜點頭,我一樣會同意你們倆的婚事。
但前提就是你必須光明正大的來給秋霜下聘,讓你的家裡人也同意。
我文修瑾的孫女就值得最好的,也值得光明正大的夫君。”
季明遠聽到這話行了一禮,“學生多謝老師。”
……
而另一邊,顏冠玉氣洶洶的回到了家。
魏美如正在房間裡梳妝,聽到動靜後走了出來,看到顏冠玉的時候,立馬露出了嬌媚模樣。
如果是之前的顏冠玉,早就來到了魏美如的跟前,但此刻顏冠玉隻是看了她一眼,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魏美如瞬間緊張了起來,甚至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衣著。
當發現自己一如往昔美麗的時候,魏美如微微的鬆了口氣,然後輕移蓮步來到了顏冠玉的門口,輕敲著他的房門。
“冠玉,你怎麼了?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顏冠玉聽著門口的動靜,心裡有些惱恨。
他知道既然文修瑾已經知道了自己和魏美如的事情,那勢必不會再資助自己。
顏冠玉隻覺得有些生氣,再想到自己身上的痕跡,就那樣狼狽的暴露在文修瑾的目光之下,就更加惱恨。
此刻聽到魏美如的聲音,顏冠玉惱羞成怒。
他猛的將桌子上的油壺砸到了地上,聲音轟隆一聲,嚇得門口的魏美如往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魏美如:“郎君,你怎麼啦?”
顏冠玉聽到魏美如對自己的稱呼,有些生氣。
顏冠玉氣勢洶洶的從屋子裡闖了出來,然後將門往外一推。
魏美如直接被推倒在了地上,她狼狽的撐著地板,手心裡一片血跡。
顏冠玉居高臨下的看著魏美如,眼神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
顏冠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我也不會被老師厭棄。”
魏美如一下子僵住了,聽到顏冠玉話裡的意思,臉色慘白如紙。
魏美如:“郎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顏冠玉:“不要叫我郎君,你隻是我的嫂子。
若非你不知廉恥的往我身上倒,我又怎麼會與你顛鸞倒鳳?又怎麼會在老師的麵前丟下如此的臉?
先前我說叫你送出去,你非不要,又哭又鬨……現在好了,現在好了,你可真的是害苦了我。”
顏冠玉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鐵釘一般釘在了魏美如的心間,讓她痛的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魏美如:“郎君,妾身不懂你這意思,郎君,你不愛妾身了嗎?
可當初明明是你……不讓我再嫁人了呀。”
魏美如太受傷了,甚至有些絕望的看著顏冠玉。
顏冠玉對上魏美如傷心欲絕的表情愣了一下,而後撇過臉去,臉上露出頹唐之色。
“嫂嫂怎麼辦?怎麼辦?老師他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了,他甚至看到我身上的那些痕跡了。
當初,我就不應該聽你的,應該早早的就和秋霜把婚事定下。
這樣……我也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就有變故了……
可現在我和文秋霜的婚事未定,以後老師肯定不會再願意資助我了,甚至他肯定會很恨我,容不下我。”
魏美如她是真的喜歡顏冠玉,不然魏美如也不會年紀輕輕就不再嫁人,而是守著這個幼弟。
魏美如看到顏冠玉傷心欲絕的樣子,忍不住抬手抱住了他,將他摟進了自己的懷裡,如同保護一個幼孩兒一樣。
“郎君,怎麼會這樣?你彆急,我們一定會有辦法的。
老師怎麼會忽然發現你身上的印記呢?你們今天不是去吟詩作對的嗎?”
顏冠玉聞言氣的渾身都在發抖,說起季明遠來都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