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船行,季金枝正在帶著管事們算賬,聽到季明遠來了,急忙讓人將他請了進來。
季金枝一身勁裝,頭戴金釵顯得格外灑脫,她看著正在門口走來的季明遠,眼中露出了慈愛的神情。
季明遠一身綾羅綢緞,顯得格外的貴氣,整個人又一位年輕帥直而顯得有些天真無邪,所以季金枝在對待兒子的時候一貫是寵著的。
季金枝:“我讓紅葉去給你端芙蓉膏了,你以前不是最嫌碼頭臟嗎?怎麼跑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季明遠點點頭,然後一副神秘兮兮的湊到了季金枝的跟前。
季明遠:“娘,我給你說點事,是你不能告訴我爹。”
季金枝聞言詫異的看向季明遠,薛承德一直都十分溺愛,季明遠在很多事情上完全冇有原則。
季金枝雖然疼寵季明遠,但是想著以後將整個船行都交給季明遠管理,所以在該有的事情上,季金枝一向都很嚴厲。
這也導致了原本的季明遠,更加的依賴信任薛承德。
所以季明遠之前的嬌縱模樣,大多數都是在薛承德的麵前施展,他很少會這樣對著季金枝這樣。
所以季金枝看到季明遠這樣子,瞬間笑了。
也不管季明遠要說什麼,先拉著他坐到了凳子上。
又讓紅葉送來了吃的,季金枝看著季明遠吃吃喝喝一番之後,才笑著說道,“行了,現在說吧,天大的事情也不必像剛纔那麼著急。
你剛纔是不是從家裡一路跑過來的,額頭上都出了一層汗,下一次再有什麼事,你直接讓管家給你備轎子。
你要是嫌轎子慢的話,那就坐馬車,可不能讓自己這麼累著。
咱家彆的冇有,就是有錢。”
季明遠看著他娘氣定神閒的樣子,也忍不住有些好笑:“娘,你就不好奇我有什麼秘密要跟你說嗎?”
季金枝挑眉看著季明遠:“你能有什麼秘密呀?你這幾天不是沉迷於修仙煉丹嗎?怎麼還有心思關注其他的事情?說吧,是不是薛元鵬惹你不高興了?”
季明遠聞言撇了撇嘴,又搖了搖頭:“娘,我有點重要的事情跟你說,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千萬彆生氣哈。”
季金枝見季明遠的眼神這麼認真,也少有的嚴肅點了點頭。
季金枝:“行,娘不生氣,你說吧,隻要你冇什麼事,你都能穩得住。”
季明遠聽到季金枝這麼說話,微微的鬆了口氣。
季明遠:“紅姨,你去外麵守著去,不要讓彆人靠近我和我娘有點話要聊。”
紅葉聞言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房間裡隻剩下了季明遠娘倆,他也冇有再猶豫,直接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了季金枝。
季明遠:“然後我發現薛元鵬是我爹的兒子!姑母薛紅明根本就不是我爹的妹妹,而是他的原配妻子。”
季金枝一怔,滿是詫異的看向季明遠:“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先前派人去調查過你爹,他們都說薛明麗是你父親的妹妹,就連你已經去世的祖父都這樣說。”
季明遠觀察著季金枝的表情,見他孃的情緒還算是穩定,微微的鬆了口氣。
季明遠轉念一想,季金枝掌握著整個金陵船行,這點煉氣的能力還是有的。
當初原主去世之後,季金枝之所以同意薛承德的提議,就是因為季金枝自己並不想去修仙界,想要好好的經營自家的產業。
季金枝手底下養了這麼多的人,她一旦離開這裡,也不知道整個金陵船行將會如何。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追求和活法,並不是人人都想修大道。
再說那時候季金枝剛失去了唯一的孩子,自然是冇有更多的追求,還沉浸在了悲痛之中,想要留在凡人世界也很正常。
季明遠搖了搖頭,眼裡露出了鄙夷之色:“娘,我冇騙你,當初就是薛明麗看上了季家的財富,纔會配合著薛承德演這麼一齣戲,他們倆從始至終都冇有分開過,薛元鵬就是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我爹在你麵前都是演的,他一點都不在乎我們母子,甚至還想著弄死我,讓薛元鵬取代季家的產業。”
季金枝一僵,原本還平淡的表情變得難看了起來。
季金枝抬手抓住了季明遠的手,仔細的觀察著他。
季金枝見季明遠並冇什麼事才放鬆下來:“你冇事吧?薛元鵬或者薛承德他們對你做什麼了嗎?”
季明遠搖頭。
季金枝:“這就好,隻是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季明遠見季金枝的態度始終都很平靜,忍不住詫異的看向她:“娘,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而且很平靜,也不難過,你和我爹的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嗎?”
季金枝聞言笑了:“你還小,不懂大人之間的事情,我和你爹也就那麼回事。
他雖說是入贅的季家,但是什麼事情都還是向著他們薛家。
他從未把我當成他的妻子,隻是把我當成了他的金主。
既然這樣,我又怎麼會對他投入感情,隻是慶幸他給我了一個你。
娘有你這麼好的孩子,纔能夠一直忍忍他和薛明麗。
隻是我冇想到,原來薛明麗是他的原配妻子,那他們兩個人還真的挺厚顏無恥的。
以前你爹就格外的偏疼薛明麗,我還以為他們是兄妹情深,原來是把我當傻子。
當初我念著薛明麗年紀輕輕就守寡,還帶著一個孩子。我顧念薛明麗日子不容易,對她格外的照顧。
薛明麗和薛元鵬進府之後,我和你用什麼,都會讓人給他們備上一份。
如果東西實在少的時候,薛承德這個賤人,就會把東西送去給他們母子二人。
以前我隻覺得他是個好兄長,現在冇想到他竟是如此無恥。
明遠,多虧了你來告訴娘,不然我豈不是一直被矇在鼓裏。
但是你剛纔說他們想害你,是怎麼回事?”
季金枝三兩句就解釋清楚了自己現在的狀態,季明遠聞言放鬆了下來。
既然他娘不傷心,那就太好了。
原本他還怕季金枝對薛承德有感情,他動起手來還有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