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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璨光一閃即逝。
恢複黑瞳的婁伯卿呆呆地瞪著冇入水底的莊辰殊,一時無主。
“你殺了她?!”
黑暗之中,腦袋深處傳出一陣極其輕快的呻|吟。
“冇有我的允許,她死不了。”聖老的聲音恢複了從前的運籌帷幄和冷漠。
婁伯卿以神識沉喝:“你剛纔明明捅穿了她的胸口!”
就在此時,水麵突然嘩啦啦響起。
莊辰殊的頭顱從水裡冒出,大口喘息,滿臉驚恐地摸索著胸口處。
婁伯卿還站在池邊上,手裡尚捏著帶血的瓶子。
池水中還暈著幾縷未完全稀釋褪去的血色。
還有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
這一切都昭示著剛纔發生的一切不是她的幻覺!
可她的胸口麵板是完整的。
隻餘下尖銳的疼痛,還有裹身紗上的粉色窟窿。
她作為神明,傷口痊癒的確比凡人快得多,可是這種穿心之傷,必定是會傷元氣的。
至少不會像眼前所見一樣,如同幻境一般。
下一秒,婁伯卿消失了,化作一縷變幻莫測的火星之光。
莊辰殊愣愣地看著微微晃盪的帷幔。
這個人,徑直衝進來,取了我的心頭血,然後一句解釋也冇給我留下,就這麼走了?
她終於反應過來,頓時大發雷霆。
“孫鴻碩!”暴怒讓她的聲音變得尖銳如錐。
一陣清風襲來,裹挾著花瓣,孫鴻碩人已經在池邊俯首,恪守著君臣之儀,目光隻看著膝蓋前三寸之地。
“殿下,有何吩咐?”聲音沉穩,冇有半分旖旎。
莊辰殊張了張嘴,似乎發現滿腹憤怒,無法宣之於口,蒼白的嘴唇抖了抖,才厲然道:“剛纔太陽神到來為何不提前稟報?!”
孫鴻碩眉頭輕輕一壓。
他總不能說是帝姬自己以前有令在先,若是太陽神到來,可以無需通稟。
於是他隻能說:“是屬下失職!”
長長的黑鞭掃來,落在他的頭臉上,如鐵鉤銅刺一般將他的眉連皮帶毛扯了下來。
“廢物!”莊辰殊叱喝。
孫鴻碩雙膝伏地,頭貼著地上,一動也不敢動,任由黑鞭如雨般落下。
……
皇師府。
婁伯卿不顧上前關心他情況的親人仆從,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裡。
這一次,他徑直進入自己的靈墟識海,站在聖老麵前。
這個黑黢黢的人,又在不停地吃老鼠了。
與以往的慢條斯理不同,他現在顯得很急迫,一手抓著兩隻老鼠,冇命地往自己嘴裡塞。
婁伯卿強忍著噁心,冷冷開口:“你最好給我一個過得去的解釋。”
可聖老似乎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老鼠的骨頭哢哢地響,與血汁混在一起,帶著黏膩的撕裂聲。
婁伯卿抬手。
一團火球挾著灼風,直衝聖老的臉麵砸去。
或許隻是錯覺,時間似乎突然慢了下來。
聖老終於捨得放下手裡的老鼠,輕巧地抓住了火球,從容地像接住了一隻饅頭。
烈焰在他五指中如水般滴落,濺在他的腳下。
火光照亮了他那張黑黢黢的臉龐。
火光裡,他的眼中滿是戲謔。
“小子,論玩火,我纔是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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