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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道湖被這道氣息震起巨浪。
人們衣衫獵獵,臉皮似要被生生扯下來。
各宗門弟子駭然,紛紛後退避讓,以袖掩臉,同時驚惶且警惕地看向半空。
好嚇人的劍氣!
許道人色白如鬼,一絲灰敗的血液從緊抿的嘴角溢位。
他在門人攙扶下勉強站起,慌亂四顧:“誰,誰在偷襲?”
“師父!”一道清亮的叫聲由遠逼近。
齊高業聽見這聲音大喜過望:“阿浪!”
一會兒,果然見齊浪和朱銀鳳禦劍而至。
許道人、寧喜玉、何秋、霍周眾掌門驚疑不定地看著從劍上邁下的兩人。
“剛纔那劍是他們劈的?”寧喜玉陰沉著臉。
“不太像,他們看起來隻有三品成仙境,而剛纔那一劍,臻至化神!”何秋道。
“難道是羅浮洞那兩個化神境弟子回來了?”霍周皺眉。
聞言眾人又是一驚,再度戒備地看向半空。
齊高業也急急望去,問齊浪:“是你子師姐他們回來了嗎?”
“對付你們這種小嘍囉何須慕予阿姐親至!”一道清越且稚嫩的聲音響起。
一團影子轉瞬即到上方。
因為距離不遠,人們能清楚看見甚為奇怪的一幕。
一位黑衣青年右手執著一柄黑烏烏的怪劍,而左手臂上坐著一個穿著鵝黃裙、梳著雙馬尾的小姑娘。
正是萬文恩和白芷。
“師父,楊師兄、子師姐、豐師兄、古元卓,還有那個叫王尋的和尚,都進了國子書院!”齊浪壓抑著激動,故意將聲音放得響亮。
果然,眾人聽了臉色均是大變。
一個弟子進了國子書院尚且不得了,這是多少個?
五個!
這羅浮洞是被天道開過光了嗎?!
“不僅如此!在咱們羅浮洞修行過的古元卓,已經被證實是護國神相的親生兒子!”主銀鳳也是興奮得根本穩不住語調。
這件早就發生的事冇有像奪名試武考一樣廣泛傳遍整個先神洲三百六十仙府,其中有雲熠手筆,這是後話。
物道湖前,準備攻陷羅浮洞的其他宗門各人,終於有人雙腿發軟,差點站不住了。
化神境的人他們惹不了。
神相之子他們更是不能惹!
這次出征真是太過草率和心急了!
“齊洞主,我們幽夢穀隻是路過,就此告辭。”一上了年紀的女子衝齊高業草草抱了一拳,便帶著十餘位宮腰嫋娜、麵覆白紗的女子匆匆離開。
“齊洞主,……”清泉宗掌門也抱了一拳,但是他到底臉皮冇有厚到這種程度,學幽夢穀那樣說自己與門眾隻是路過,“這次得罪了,稍遲我定親自登門,奉上歉禮。”
說完,也帶著方玄音等人離去。
就此,一發不可收拾。
那些本就冇有什麼實力,隻打算渾水摸魚、趁火打劫的宗門自是紛紛夾著尾巴逃離。
很快就僅剩四個宗門。
東皇墟,玄天宗,白玉京,還有括蒼山。
這些宗門的弟子們已經惶惶然有些去意,可是他們的掌門和山主冇有下令,自然不敢自行離去。
許道人見萬文恩年紀輕輕,自己竟在他手上吃了虧,臉上有些掛不住。
何況他細細看過,萬文恩似乎冇多少修為!
於是他不甘心地從門徒的攙扶中掙開,沉著臉道:“剛纔那一劍,可是你劈的?”
萬文恩睨著他,不做聲。
“死老頭,若不是文恩這把劍是正義之劍,你就死了。”白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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