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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聲玉磬。
女子足尖輕點,身形如燕,素錦有靈,繞著她不盈一握的身姿翻飛。
步搖輕晃,金玉相擊,若山澗清泉。
旋身。
似要隨風而去。
再也不見,那無緣無份之人。
紗裙若蝴蝶展翅。
時而閃爍的熒光,似蝴蝶將要飛往的大海星辰。
樂聲再次漸急。
女子腳下步伐加快,白紗翻飛如浪。
幾次輕盈的騰躍,又來一次長長的迴旋,繁花開儘,突然停住。
女子眉眼低垂,長睫如扇,在眼底投下一抹哀傷的陰影。
朱唇微抿,女子清冷又柔情似水,彷彿誤落凡塵的神明,對這個煙火世界冷酷又眷戀。
忽有風起。
女子輕抬一手,素錦隨風飛出。
“啊!”有人驚呼一聲。
女子一個旋身躍起,於素錦間飄然滑過,留下一道攜著暗香的優美弧線,然後落回高台,旋身緩緩而上。
上。
風止。
女子若一片雲,緩緩垂落。
樂漸弱,漸止。
她輕輕旋著,裙襬上的花越來越小,直至俯身在地。
似最終,歸了凡間泥土。
紗幕垂落。
仙境已去。
看台下鴉雀無聲。
“精彩!”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這才叫《驚鴻舞》!”
“芙蓉娘子那跳的什麼玩意!”
喝彩聲一時震耳欲聾。
“好!好!”是那位管事漢子,擦了擦眼角,快將手掌都拍爛了。
唉!
豐俊朗終於回神,長長地、長長地舒了口氣。
幾乎同時,在他的右側,也響起一聲喟歎。
他們的廂房,為了讓其中之人有更好的視野,窗台是突出來的。
兩側並不封窗。
豐俊朗便與那位戴著麵具的男子對上了目光。
豐俊朗的眼裡有打量、疑惑。
而那位戴著麵具的男子眼裡,卻是淡漠的疏離和警惕。
……
……
子慕予從台上走下,心情似乎極好。
並非為了順利結束了一場表演,一舉三得已成。
“君陽,我好像,知道該怎麼禦劍了。”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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