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秦楚的螢幕上。
之前的喧鬧徹底平息,所有人都在屏息見證這場操作的極致展現。
不,或許該稱之為一場單方麵的處決盛宴。
秦楚操控的德萊文,在錘石的完美配合下,將對麵五位鑽石段位的玩家死死壓製在泉水之中,動彈不得。
那一次次五殺的震撼場景,並非孤膽劍客在刀光劍影中力抗群雄的畫麵。
那更像是一個手持染血利刃的劊子手,麵對五個被牢牢捆綁的待決之囚,麵無表情地、機械而精準地一次次揮落屠 刀,輕易斬下所有頭顱。
榮耀行刑官。
這纔是榮耀行刑官的真諦!
圍觀的人群裏,不時有人將目光投向秦楚的臉龐。
那張清俊的臉上毫無波瀾,隻是全神貫注地鎖定著螢幕,連眼睫都不曾顫動。
他的雙手不像職業選手那樣高速飛舞,反而透著一種機械般的特質。
精準,簡潔,高效。
每一次滑鼠的位移都彷彿經過精密計算,分毫不差地避開所有襲來的技能。
每一次按鍵施放都恰到好處,旋轉的飛斧從未失控,始終在他掌控下劃出致命弧線。
“轟隆!”
直到超級士兵踏平了敵方水晶樞紐,眾人方纔如夢初醒。
那絕非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那是一次冰冷高效的剿滅。
是秦楚對敵方毫無懸唸的單方麵處刑。
“這……還是人嗎?”
恍惚中,有人喃喃自語。
片刻的死寂之後,空氣中凝結的震撼猛然炸開,化作灼人的狂熱。
“臥槽!這操作神了!!!”
“楚哥!你就是真神降臨啊!”
“鑽石!我這輩子遙不可及的段位!在楚哥麵前像人機一樣被屠宰!!”
“真沒看出來啊楚哥,你還藏著這一手?以前怎麽沒見你玩?”
頃刻間,網咖沸騰起來,眾人如同逢年過節般圍著秦楚七嘴八舌地詢問,剛從高度專注狀態退出的秦楚隻能略顯尷尬地笑著應付。
“楚哥,冰鎮的!”
一位與秦楚相熟多年的網咖常客,此刻已將一瓶冰紅茶遞到了他的手邊。
秦楚看著突然出現的飲料,有些意外:“老哥,這是……?”
“嗨,請兄弟喝點東西。”那位老哥咧嘴一笑,搓了搓手,帶著幾分試探,“我也是艾歐尼亞的……你看,有機會一起?”
此言一出,眾人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
這老哥想搭上秦楚這趟順風車,蹭分上段啊!
豈能讓他獨占先機?!
“老王,你這可不夠意思啊!”
“就是就是,怎麽還吃獨食呢?”
“咱楚哥現在可是頂尖高手,一瓶冰紅茶就想搞定?”
“說得對!起碼得十瓶起步!”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掏出手機和兜裏的零錢。
“老王,給我楚哥來兩瓶冰糖雪梨,冰鎮的!”
“你邊兒去!還冰糖雪梨,你當咱們楚哥是uzi呢?李老闆,給我楚哥來兩碗紅燒牛肉麵!”
“你才邊兒去!李老闆,楚哥這個月的泡麵我全包了!”
網咖裏的人們爭相向秦楚示好,見識了他超凡脫俗的遊戲技藝後,這些熱愛英雄聯盟卻苦於上分無門的“網咖大神”們,彷彿看到了救世主。
那閃亮的黃金邊框,正在向他們熱情招手!
直到聽見這些喧鬧,李龍才緩緩回過神來。
秦楚確實沒有開掛,那完全是他自身的實力。
損失200多元的欠款倒不算大事,可要是任由秦楚這樣“處決”下去,他這網咖的生意還怎麽做?
想到這裏,李龍額頭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規矩立了多年,自己打破豈不是自砸招牌?
思前想後,李龍隻得無奈歎息。
網費就隨他去吧,反正也取不出來。
秦楚在這兒,反而能帶動老顧客消費。
上網就免費讓他上吧。
如此一想,李龍也算說服了自己。
他撥開人群,拍了拍秦楚的肩膀:“楚兄弟,真沒想到你技術這麽強,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懷疑你作弊,我向你道歉。”
“哎,別別別!真不用!”秦楚連忙擺手,“我也是最近才練出來的,沒啥大不了。大家也別破費了,隻要我有空,都可以一起玩。”
“太好了!”
“楚哥威武!楚哥威武!”
“楚哥你可要帶我們全網咖衝上黃金啊!我不想再當白銀仔了!”
眾人簇擁著秦楚,爆發出一陣歡呼。別的網咖都有鎮場高手,現在他們網咖也有了,那就是秦楚!
秦楚也欣然享受著眾人的擁戴,這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他過去從未體驗過。
所以,哪怕藉助了係統的力量,哪怕這像一場幻夢,他也想短暫沉浸在這份被仰望的滋味中。
“叮!”
客戶端界麵彈出一抹提示光效,吸引了秦楚的注意。
是之前和秦楚雙排的那個錘石輔助,此刻他正向秦楚發來了好友申請。
秦楚略微想了想,旋即通過了申請。
畢竟他這個號是靠德萊文上分的,有一個得力的輔助肯定是最好的。
通過好友申請後,不消片刻,輔助錘石就發來了訊息。
“還打嗎?”
秦楚略作沉吟,回複道:
“今天先到這裏吧,有點倦了。”
盡管係統賦予了秦楚絕對的實力和專注,但這過程極其耗費心神,才幾個小時,秦楚便感到雙眼痠澀難忍。
係統雖強,也不能過度依賴。
“你真沒開?”輔助追問道。
秦楚啞然,隻能無奈地牽了牽嘴角。
以旁觀者的視角審視遊戲中自己的操作,得出開掛的結論也無可厚非。
人的精力終有極限,注意力也不可能永不渙散,但秦楚的表現卻如同精密機器,沒有絲毫失誤。
輔助有此疑問,實屬人之常情。
“真的沒有。”秦楚隻得打字澄清,“之前那幾局也有不少人舉報我用指令碼,你看我賬號不也好好的嗎?”
螢幕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發來一串字元。
“這是?”秦楚盯著那串字元,疑惑地問。
“我的vx。”對方直截了當,“我是做陪玩代練的,如果你真沒開掛,可以來找我。”
說完,對方頭像便暗了下去。
看著這條訊息,秦楚陷入思考。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去做陪玩代練,豈不比每天風裏來雨裏去送外賣強得多?
就在這時,李龍的大手又一次搭上了秦楚的肩膀。秦楚回頭,隻見李龍欲言又止,臉上帶著幾分躊躇。
“李老闆,有事?”秦楚問道。
“我,那個……”李龍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拉下臉,湊近秦楚耳邊壓低聲音道,“能不能……也捎上我,上個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