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變化,不隻是在一處。
新世界的每個角落,都看到了同樣的景象。
那座瓊樓玉宇懸在天上,金光普照,像是從古老壁畫裡走出來的仙境。有人在街頭跪拜,有人拍視訊發上網,有人打電話報警說世界瘋了。
相比之下,國外的人淡定很多,他們認為是某東方神秘大國,又要對他們趕儘殺絕了......
夏煜和蘇沐站在街角,看著那箇中年男人。
他還在原地站著,仰著頭,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從狂熱漸漸變成空白,像是被抽走了什麼東西。
「他在被吸收。」夏煜說。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蘇沐看了一眼:「能救嗎?」
「能。但救了一個,還有千千萬萬個。」
夏煜抬手,一道靈光飛入中年男人眉心。對方身子一顫,眼神重新聚焦,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又抬頭望天,打了個哆嗦,快步走了。
「古神在試探。」夏煜說,「它們在甦醒之前,先吸一波信仰,養養精神。」
話音剛落,天空中的景象又變了。
那座歪了一角的瓊樓開始旋轉,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金光過處,有人跪下,有人痛哭,有人狂笑。
也有人在金光中慢慢變老,又慢慢變年輕,反覆迴圈。
「這是在玩什麼?」蘇沐皺眉。
「在測試。」夏煜說,「它們在測試自己還能調動多少力量。這些人就是它們用來試水溫的。」
金光持續了大約三分鐘,然後緩緩收回。天空中的瓊樓玉宇重新變得清晰,簷角也正了,像是剛纔的歪斜隻是錯覺。
街上安靜了幾秒。
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聲音。
有人喊神仙,有人喊佛祖,有人喊老天爺開眼了。
一個穿校服的女生蹲在路邊哭,邊哭邊說:「我就知道這世界不科學!我就知道!」
她的同伴在旁邊拍她的背,表情複雜:「你哭什麼?你不是一直說想見神仙嗎?」
「我那是說著玩的!」女生抬起頭,臉上全是淚,「誰知道真來啊!這以後還怎麼高考?」
這個理由,非常實在。
夏煜收回視線,對蘇沐說:「走,去故宮。」
「去那兒乾什麼?」
「嬴政在那兒等我。」
兩人騰空而起,朝著故宮方向飛去。
故宮。
午門前的廣場上,嬴政負手而立,仰頭看著天空。
白起和賈詡站在他身後,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
夏煜和蘇沐落在他麵前。
「來了。」嬴政說,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來了。」夏煜說,「它們還要多久?」
「快則三天,慢則七天。」嬴政收回目光,「它們已經等不及了。剛纔那場金光,就是在試探這個世界的承受能力。」
「結果呢?」
「不太理想。」嬴政說,「對它們來說。」
他抬手指向天空:「這個世界,被它們抽了上萬年的靈力,早就是一副空殼。它們想借這個世界重生,就得先給這個世界充能。剛纔那三分鐘金光,耗費了它們不少力氣。」
「那它們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因為它們在賭。」嬴政轉頭看向夏煜,「它們在賭你會出手。」
夏煜一怔。
「它們在等你出手阻止。」嬴政說,「隻要你出手,它們就能通過你的力量,定位到你體內的規則本源。到時候,它們要吸收的就不隻是普通人了。」
「連我一起吸?」
「對。」
夏煜想了想,忽然笑了:「那它們要失望了。」
「為什麼?」
「因為我剛纔確實冇出手。」夏煜說,「金光落下來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那些被金光影響的人,我一個都冇救。」
嬴政微微挑眉。
「除了一個。」蘇沐在旁邊補了一句。
夏煜咳了一聲:「那也是我的一個測試。」
夏煜把話題拉回來:「所以接下來怎麼辦?等著它們來找我?」
「不。」嬴政說,「你要主動去找它們。」
「去哪裡找?」
嬴政抬手,指向天空中的瓊樓玉宇:「那裡。它們在的地方。」
夏煜抬頭看了一眼,問:「不是石俑在的地方?」
「不是。」嬴政說,「上萬年了,它們的神魄一直在那裡沉睡。現在,它們要醒了。」
「我上去之後呢?」
「讓它們吸收你。」
夏煜嘴角一抽:「這個計劃我已經聽過了。」
「但你冇聽完。」嬴政說。
他從袖中取出一物。
是一塊玉璧。巴掌大小,通體溫潤,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青光。夏煜一眼就看出,這不是普通的玉。
「這是寡人用萬年時間煉成的。」嬴政將玉璧遞給他,「它能封存你的意識。就算你的身體被古神吸收,你的意識也不會消散。隻要意識還在,你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夏煜接過玉璧,入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冰。但冰涼的表麵下,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
「你之前怎麼不說?」
「因為寡人不確定它能不能成。」嬴政坦然道,「現在也不確定。但總得試試。」
夏煜把玉璧收好,問:「你在這兒等了我兩天,就為了給我這個?」
「還有一件事。」
嬴政轉頭看向西方。
那個方向,天空的顏色與別處不同。
「那些佛,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