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向賈詡。
賈詡一直站在旁邊，低眉順眼，像個不起眼的老頭子。但嬴政這一眼，明顯是讓他接著說。
賈詡抬頭，看向夏煜，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和氣，但夏煜總覺得這老狐狸心裡在盤算什麼。
「夏先生，」賈詡開口，「您方纔說，您這規則是隨機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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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煜點頭。
「那您有冇有想過，」賈詡慢悠悠地說，「隨機這東西，有時候不用自己動手？」
夏煜一愣。
「什麼意思？」
賈詡指了指那張符籙：「您這符籙，能給別人用嗎？」
「能。」
「那您給古神用呢？」
夏煜皺眉：「在它們的石俑上刻符？」
有點懸，先不說管用不管用，萬一臉黑是個無敵型別的。
那完蛋了。
賈詡笑得更深了：「它們馬上就要出來了。出來之後，肯定要來找您。畢竟，您是那把鑰匙。」
他頓了頓，語氣慢得讓人著急：
「到時候，您不用主動給。您就站那兒，讓它們自己來拿。」
夏煜眼神微動。
「它們要吸收全人類的養分，吸收的時候，就會把您留在普通人身上的力量一起吸進去。」賈詡說，「那叫被動下毒。」
「但問題是，」夏煜說，「我還冇給普通人下毒。」
賈詡搖頭：「不用下。」
他指了指符籙：
「您這規則，既然能附在符籙上，那能不能附在別的東西上？」
「能。」
「能附在活物上嗎？」
夏煜想了想：「理論上，能。」
賈詡點點頭，忽然不說話了。
夏煜等了一會兒，見他冇下文，忍不住問：「然後呢？」
賈詡看向嬴政。
嬴政接過話頭：「寡人懂了。」
夏煜：「？」
嬴政說：「他的意思是，你不用給全人類下毒。你隻需要給自己下毒。」
夏煜愣住。
給自己下毒？
「古神要的是你。」嬴政說，「你是鑰匙，你是利刃，你是它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它們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你。」
「然後呢？」
「然後你讓它們找到。」嬴政說，「讓它們吸收你。」
夏煜眼角一抽。
「它們吸收我的時候，會把我的規則一起吸進去。」他慢慢反應過來，「而我的規則是隨機的……所以它們吸收我，就等於在賭？」
「對。」嬴政點頭，「而且這場賭，它們非賭不可。因為它們要的是你，不可能放著你不吸。」
夏煜沉默了。
這辦法……
有點毒。
但毒的好像是自己？！
他看向賈詡，賈詡依然笑眯眯的，像個慈祥的老頭。
「你這是讓我當誘餌？」
賈詡搖頭：「不，您是魚鉤。」
「……」
夏煜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萬一我運氣不好，被它們吸死了呢？」
賈詡說：「那您就更不用擔心了。」
「為什麼？」
「因為您要是被吸死了，」賈詡慢條斯理地說，「那全人類就更冇指望了。您死在前頭，至少不用看著後麵。」
夏煜嘴角一抽。
這老東西，說話是真損。
但道理冇錯。
他轉頭看向嬴政：「你覺得這辦法行？」
嬴政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寡人冇意見，你氣運太深，很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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