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江浩繼續開口,“但是,這裡又出現了另外一個問題。”
當聽到這裡時,王麗一下反應過來了,“你的意思難道是他們沒有被強行灌到喉嚨裡的跡象,在思考他們是怎麼喝下去的?懷疑他們是否真是自己喝的。”
“還真不是一定要強行灌到嘴裡。”
江浩落下一道輕笑聲,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辦法很多。”
“比如?”
王麗眼皮跳了一下,幾秒後驚道,“難道是通過醫用食管嗎?”
醫用食管進到人的胃裡麵倒進去,用這樣的辦法不會對人的胃管進行傷害,也不會有什麼不良的反應。
自然了,但凡是到醫院做過胃鏡檢查的,都清楚其實這種感覺不好受。
“大概。”
江浩笑了一聲,主動伸手和王麗道謝,“王姐,謝了,我心中大概有數了。”
“客氣什麼。”
王姐伸手回握著,“以後有空常常來這裡找我玩。”
江浩:???
他瞥了眼躺在上麵的屍體被剖開的模樣,連忙在心裡搖頭。
罷了罷了,他有事沒事來解剖室玩個啥。
……
回去的途中。
江浩看了眼梁權和阿文還有祥子,見三人都是一臉的好奇,江浩淡淡道,“應該是被殺的。”
“啊?!”
車內三人同時發出一道驚呼聲!
三人還不清楚嗎,如果這個盜竊案忽然跟他殺牽連上,代表著什麼,他們心裡門兒清的很。
緊跟著,江浩便把他跟王麗聊的這些事情跟他們說清楚。
大家都是乾刑偵乾過來的,聽到江浩說的如此清楚之後,表情變的複雜起來!
確實,聽這麼一描述,他殺的可能性確實非常大。
幾秒時間,三人便用詫異的眼神看向江浩。
誰特麼能想到那些毒藥還有胃裡的粘稠物這些細微的東西啊!
“浩哥啊浩哥,還是得你出馬啊!”
“其實還是那個法醫提醒的厲害。”
江浩搖搖頭,“如果她不提醒我,其實我也沒那麼快就能想到的。”
不過這事兒啊,就是這樣,還真不是什麼人都能去做這個法醫。
做法醫不單單需要有醫學知識,專業技能過關,其次,大腦也需要時刻轉動起來,需要有一個強邏輯。
“先回去吧。”
“啊,我們不去現場瞄一下嗎。”
梁權忍不住追問一句。
這麼多年了,現場還能儲存嗎?
當然可以了!
在那一家三口出了事後,事件在當地都炸開了,雖然房子已經被一家三口的親戚繼承了,但是也沒有人敢去買有人在家裡自殺過的這種房。
“沒多少用。”
江浩抬手揉了下額頭,“這麼多年了,現場多半都被其他人破壞的七七八八了。”
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回去多看一下當年記錄的卷宗。
江浩如此一說,其他人也不再想著去現場看了。
……
回到後,江浩直奔證物室。
當年被偷竊的物品現在正擺放在江浩眼前。
這是一個很貴重的鉑金球。
也可以叫白金,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說不屬於金,這玩意兒比黃金少不少,也比黃金要硬很多,而且就這一個小小的東西,便有一斤左右。
丟了這樣的東西,甭管是誰,都會選擇報警的。
江浩定定的看著這一個小東西,看了不知道多久後,沒什麼發現時,他又拿起平板看起了資料。
……
男主人名叫宋波,四十四歲,江城本地人,一個企業創辦者。
女主人名叫王燦,四十三歲。
他們兩人的兒子叫宋文定,十九歲。
這一家都是去其他省探望親戚的,這一顆鉑金球其實是他們選的禮物,丟的地方在他們當時睡的火車車廂內。
當他們發現這東西不見時,已經坐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了。
當時警方調查過監控,並沒有發現有任何可疑的人到他們一家所睡的車廂裡麵。
臥鋪車廂每個就四個床鋪,和他們睡在一個車廂的另外一個人是一個女人,警方也調查過了,這個女的沒有作案嫌疑。
僅有的一個可能偷竊的人竟然排除了嫌疑?
並且監控也顯示沒有可疑的人進到他們車廂裡麵,可他們的東西卻不見了?
當年鐵路警察甚至懷疑,報案的這一家可能是忘記了這個鉑金在哪裡,也可能是根本就沒帶出來。
可這三個人都決口咬死,說絕對是帶過來了,裝著那玩意兒的盒子也在車上,唯有盒子裡麵的東西消失了。
警察為了避免有人吞金,甚至還拿了探測儀進行了檢測,但是並沒有檢測出什麼,這個小玩意兒就這樣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後麵,這一家子在回到江城後,等著警察的訊息。
結果訊息都還沒有等到,他們一家子便選擇自我了斷了,而那不見的小玩意兒竟然又回到了他們家裡麵,甚至在他們吃飯的那張桌子上……
江浩眉頭慢慢皺起。
假如,這就不是一起盜竊案,把所有原本調查出來的都給推翻,然後用疑似他殺的可能性來推理這一起案件呢。
江浩腦海裡麵的思緒開始轉動。
一家子帶著這個鉑金去探親,在火車上不見了,被人偷竊了,回到家裡後,被人殺害,這個小玩意兒又回到他們家裡。
那凶手殺人動機是?
難道是凶手把這個鉑金給偷走的?
可如果是這個人偷的,那為何又要去殺那一家,甚至還要把東西還回去?
如果真是這樣,那江浩真要說一句,你他嗎是不是有病啊,大費周章偷個東西,結果還回去了,還把人給殺了,瘋子!
江浩瞬間搖頭,思緒一堵,他又把剛才所推理出來的給全部推翻。
那假若凶手隻是為了單純的殺人呢?
思考到這裡,江浩眉頭皺的更緊。
如果隻是單純的為了殺人,那壓根就不需要浪費多時間和力氣,直接動手殺了不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去偷竊?
所以歸根到底,問題還是在那個小玩意兒上?
江浩的眼神再次鎖定在這個小物件上。
這小東西除開值點錢,難道還有什麼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