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認知中，飛天乃是神仙的本事，凡人連飛鳥都不如，怎能飛上九天？
更何況是踏上高懸的明月？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荒誕不經。
朱瑞璋看著眾人紛紛搖頭不信的模樣，並未生氣，隻是淡淡一笑，語氣無比篤定：
「你們不信？本王告訴你們，此事必定會實現。
百年之後，千年之後，人類必定能造出飛天的器具，衝破雲霄，登上月球，踏足九天，將明月踩在腳下。」
「這不是神話，不是仙術，而是機關之術，是造物之奇，是人類智慧的極致。」
「本王今日所言，終有一日，會成為現實。」
眾人看著朱瑞璋無比篤定的神色，心中的不信，漸漸動搖了。
王爺見識通天，預知甘薯，平定遼東，剿滅倭國，所言之事，從未有過差錯。
他說登月能實現，或許……真的有一日，凡人能踏上明月？
藍玉撓了撓頭，語氣遲疑：「王爺，若……若真有一日，凡人能登月，那當真是千古未有之神跡，末將真想親眼看一看，那月球之上，究竟是何模樣。」
「會有機會的。」
朱瑞璋點頭，語氣溫和，「隻要不斷探索，不斷前行，終有一日，能飛天登月，踏遍星辰。」
緊接著，朱瑞璋再次開口，丟擲了第二個讓眾人震驚的問題：
「本王再問你們一句——若有一日，從大明的嶺南極南，到遼東極北，縱貫萬裡，隻需幾個時辰，便能抵達，你們信嗎？」
幾個時辰？
從嶺南到遼東？
眾人再次瞪大了眼睛，比剛纔聽到登月還要震驚。
嶺南極南，是大明的南端，交趾以南，瘴氣瀰漫；
遼東極北，是大明的最北端，苦寒之地，冰天雪地。
兩地相隔萬裡，即便是最快的驛馬，八百裡加急，少說也要月餘才能抵達，尋常商船，更是要走數月。
幾個時辰？
這比登天還要荒誕！
李祺身為駙馬，熟知大明疆域，他立刻開口，語氣訝異：「王爺！萬裡之遙，快馬加鞭亦需月餘，即便乘坐快船，順江而下，也要數十日，幾個時辰便能抵達？
這……這絕非人力所能為，便是神跡，也做不到啊！」
沐英也搖頭道：「王爺，山川阻隔，江河攔路，萬裡路程，豈是幾個時辰能走完的？此事絕無可能，末將不信。」
傅友德笑道：「王爺，您莫不是逗我們開心？便是插上翅膀，變成飛鳥，從嶺南飛到遼東，也要數日，幾個時辰，萬萬不可能。」
藍玉、仇成二人，也紛紛搖頭，滿臉的不信，覺得朱瑞璋是在說神話。
朱瑞璋看著眾人震驚不信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聲音爽朗，傳遍甲板：
「你們還是眼界太窄！本王告訴你們，大明的未來，會有無數機關造物，無需馬匹，無需舟船，便能瞬息千裡。」
「會有鐵鳥，飛天而起，雙翼展開，翱翔九天，速度比雄鷹快上百倍，從嶺南到遼東，不過幾個時辰，跨山越海，如履平地；」
「會有鐵蛇，伏地而行，穿行山川，橫渡江河，速度比奔馬快上十倍，萬裡路程，朝發夕至；」
「會有無數奇巧的造物，讓萬裡之遙，變成咫尺之間，讓天下之人，足不出戶，便知天下事，足不出戶，便可行萬裡路。」
「這些，不是神話，不是仙術，而是我中華兒女的智慧，是未來的天下。」
「本王今日所言，你們或許覺得荒誕不經，覺得天方夜譚，
可你們記住，天地之大，無奇不有，人類的智慧，無窮無儘，隻要敢想敢做，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眾人聽得如癡如醉，眼中滿是嚮往。
鐵鳥飛天，鐵蛇伏地，萬裡路程幾個時辰抵達……
這是何等神奇的景象？何等壯闊的未來？
他們雖然覺得難以置信，可看著朱瑞璋眼中的篤定與期許，
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期待，期待著那一日真的能到來，期待著能親眼看一看那神奇的造物，看一看那未來的天下。
藍玉瞪大了眼睛，語氣激動：「王爺！若真有那一日，末將真想活上千年萬年，親眼看一看那鐵鳥飛天，親眼看一看那萬裡路程幾個時辰抵達的景象！那當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朱瑞璋笑了笑：「上天攬月或許還需要幾百年，但從大明的最南端到最北端，
諸君，你我有生之年或可以看到，不說朝發夕至，但讓這幾月的行程幾日到達，也不是不可能。」
此刻，夕陽漸漸沉入海平麵，將天邊的雲霞染成了絢爛的金紅色，漫天晚霞，映紅了半邊海麵，船隊披戴著晚霞，如同一條金色的巨龍，在無邊的大海上破浪前行。
海風拂過，帶著淡淡的鹹腥氣息，吹動眾人的衣袂，吹動朱瑞璋的銀色披風，獵獵作響。
甲板上，眾人圍坐在一起，不再談論沙場廝殺，不再談論疆土功名，而是談論著廣袤的大陸，無邊的大洋，神秘的宇宙，還有那遙遠的未來。
艦隊繼續前進，朱瑞璋看著手上一路描繪的海圖，心裡漸漸有了底，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差不多是到達太平洋中段了，相信很快就能看到玻裡尼西亞群島，這裡是跨太平洋的關鍵跳板，島嶼星羅棋佈，可逐島補給。
而且玻裡尼西亞人擅長航海，可以抓來當做嚮導，指引洋流和風向，
最關鍵的是這裡隻是比較發達的原始社會，各個人口從數千到數萬不等，但航海技術卻是極強，尤其是雙體獨木舟。
此刻的他有些後悔帶的人太少了，早知道就應該帶著一半靖海軍過來，直接一路橫掃。
不過這也就是想想罷了，他們這是運氣好，冇遇到颱風啥的，也是時候選得好，現在還不是海上最危險的颶風季節，要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去。
他選擇年後一個月出發也是考慮到這個因素，夏秋怕颱風，冬季怕狂風巨浪，春季相對最穩。遠洋航行一般春季最舒服、最安全。
萬裡號主艦的船舷邊，周老三拄著那柄伴隨他半生的鐵柺，獨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精光，他抬手搭在眉骨上，望著東方水天相接的地方，沙啞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
「王爺！前方有島！大大小小的島，連成一片，是群島！」
朱瑞璋聞聲快步走到船舷邊，順著周老三所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遠方的海平麵上，浮現出一抹深淺不一的黛色，
像是被天地精心鑲嵌在碧海間的翡翠，星羅棋佈，連綿不絕。
隨著艦隊緩緩前行，那抹黛色越來越清晰，椰林的輪廓、潔白的沙灘、環繞島嶼的淺碧色珊瑚礁，儘數映入眼簾。
海風裡漸漸飄來濃鬱的花果香氣，混著熱帶植被獨有的清新氣息，與大洋上鹹腥的海風截然不同。
朱瑞璋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指尖輕輕敲擊著船舷：
「冇錯了，這裡就是玻裡尼西亞群島，跨太平洋的最後一塊跳板，也是咱們找嚮導、補淡水的關鍵所在。」
沐英、藍玉等人也紛紛圍了過來，望著眼前這片從未在任何海圖上出現過的群島，眼中滿是震撼。
藍玉攥著腰間的佩刀，嗓門洪亮：「王爺，這島看著比香料群島的還要多，漫山遍野都是樹，想必淡水和糧食絕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