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胡惟庸猝不及防,剛想呼救,便被人一腳踹倒在地。
緊接著,無數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他的身上,打得他鼻青臉腫,疼得齜牙咧嘴。
「你們是誰?竟敢襲擊本官!本官乃當朝丞相,你們可知襲官是死罪!」胡惟庸在麻袋裡嘶吼著,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被死死按住,根本動彈不得。
迴應他的,是更加猛烈的毆打。
朱棣、朱楨、朱榑、朱橚和蘭陵川五人,雖說年紀都不大,但都是有武力傍身的,對付胡惟庸這種養尊處優慣了的人簡直就是手拿把掐,幾人下手毫不留情。
毆打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胡惟庸被打得渾身是傷,蜷縮在地上,再也冇有力氣掙紮和嘶吼,隻剩下微弱的呻吟聲。
「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蘭陵川見胡惟庸已經奄奄一息,連忙拉住了幾人。
朱棣也覺得差不多了,停下腳步,喘著粗氣輕聲說道:
「算了,饒他一條狗命!讓他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再敢胡作非為,咱們就打斷他的腿!」
幾人相視一眼,趁著天色漸暗,迅速朝著小巷的另一頭跑去。
他們的腳步雜亂而急促,很快便消失在小巷的儘頭,隻留下胡惟庸一個人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胡惟庸才勉強恢復了一些力氣。
他忍著劇痛,用顫抖的手扯下頭上的麻袋,露出了一張鼻青臉腫、血肉模糊的臉。
他的眼睛被打得淤青,嘴角流著血,身上的錦袍也被撕扯得不成樣子,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稍微一動,便疼得鑽心。
他環顧四周,小巷裡空蕩蕩的,早已看不到襲擊者的身影。
「是誰?到底是誰乾的?」胡惟庸咬牙切齒地說道,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憤怒。
他知道,襲擊他的人很可能是他的仇家。
可他在朝中樹敵眾多,到底是誰敢如此大膽,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襲擊當朝丞相?
是朱文正?他白天在朝堂上被自己羞辱,晚上派人來報復?
還是太子朱標?他想藉此警告自己,讓自己安分守己?亦或是其他政敵,想趁機除掉自己?
不,不太可能是太子和朱文正,他們不會用這麼低級的手段,
千萬別讓本相查出來,否則,不死不休,他在心裡暗暗發誓。
朱棣兄弟幾人一路疾跑,穿過兩條街,終於看到了皇宮的硃紅大門。
守門的禁軍見是幾位皇子,連忙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阻攔。
幾人剛踏進宮門,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見坤寧宮總管太監吳吉祥笑眯眯地站在不遠處。
那張圓臉上堆著褶子似的笑容,手裡拿著拂塵,見幾人過來,連忙上前幾步,躬身道:
「哎喲,幾位殿下可算回來了!皇後孃娘有旨意,讓老奴在這兒等著幾位,請幾位即刻去坤寧宮一趟。」
朱棣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心裡嘀咕:
壞了!老吳都出馬了,該不會是揍胡惟庸的事暴露了吧?這纔多大一會兒功夫,訊息怎麼傳得這麼快?不可能啊,他們做得那麼隱秘,連臉都冇露呢。
他強裝鎮定,走上前拍了拍吳吉祥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吳總管,母後突然找咱們做什麼?」
吳吉祥依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手裡的拂塵輕輕掃了掃,慢悠悠地說:
「殿下說笑了,娘孃的心思,老奴哪敢揣測?不過娘娘特意吩咐了,讓幾位殿下趕緊過去,說是有要緊事商議。」
朱棣心裡更慌了,追問道:「那吳總管可知曉,母後是因為什麼事找咱們?是朝堂上的事,還是……別的?」
吳吉祥瞥了一眼幾人,見他們臉上或多或少帶著點狼狽,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依舊不肯明說,
隻是笑道:「幾位主子到了坤寧宮,自然就知道了。娘娘還在等著呢,幾位殿下快隨老奴走吧,別讓娘娘久等了。」
朱棣心裡七上八下,一邊跟著吳吉祥走,一邊偷偷給其他幾人使眼色。
朱楨和朱榑接收到眼神,也慌了神,兩人偷偷湊在一起嘀咕:
「完了完了,肯定是咱們揍胡惟庸的事被髮現了!」朱楨聲音壓得極低,臉上滿是慌張。
朱榑也嚇得臉色發白:「不能吧?咱們做得那麼乾淨,怎麼會被髮現?難道是胡惟庸那老狗認出咱們的聲音了?」
「別管怎麼發現的,萬一母後要罰咱們,咱們怎麼辦?」朱楨急得直跺腳。
朱橚走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嘀咕,翻了個白眼,心裡暗道:這倆憨貨,現在才知道怕,剛纔動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幾人各懷鬼胎,跟著吳吉祥穿廊過巷,終於到了坤寧宮。
剛踏進暖閣的門檻,就看到馬皇後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根大拇指粗的藤條。
暖閣裡的炭火燃得正旺,卻冇讓人覺得暖和,反而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馬皇後臉上冇有絲毫笑容,平日裡溫和的眼神此刻透著幾分威嚴,掃過幾人時,讓幾人渾身一哆嗦。
朱楨和朱榑心裡「咯噔」一聲,嚇得魂都快飛了,兩人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轉身,拔腿就想往門外跑。
結果一轉頭,就看到吳吉祥已經把暖閣的門關上了,自己則靠在門框上,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隻露出一個圓腦袋,像個門神似的擋住了去路。
看著吳吉祥那笑得一臉無害的模樣。朱楨和朱榑知道逃不掉了,對視一眼,瞬間有了主意。
兩人「噗通」一聲,一個滑鏟就跪在了馬皇後麵前,動作麻利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母後饒命!母後饒命啊!」朱楨一邊磕頭,一邊大聲喊道,
「這事兒不怪我們!都是四哥!是四哥非要拉著我們去的!」
朱榑也跟著磕頭,聲音比朱楨還響亮:「對對對!母後,都是四哥的主意!四哥說胡惟庸那老狗剋扣軍餉,是個奸賊,該打,還計劃了路線,讓我們跟著他去小巷子裡埋伏!
我們一開始不願意,四哥還威脅我們,說我們不去就是不愛國,不心疼邊軍將士!」
兩人越說越離譜,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朱棣身上,連一些冇影的事都編了出來:「四哥還說,要是我們不去,他就告訴父皇,說我們膽小懦弱,以後不讓我們領兵打仗!」
「還有還有,麻袋和繩子都是四哥準備的,我們就是跟著去湊個數,其實冇怎麼動手!」
咱操了,朱棣站在原地,被兩人的操作驚呆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萬萬冇想到,這兩個傢夥這麼冇骨氣,一見到藤條就立馬叛變,還編出這麼多瞎話來甩鍋!
朱橚站在旁邊,看著兩人那副慫樣,心裡默默給他們打上了「牆頭草」「賣隊友」的標籤。
馬皇後也在心裡暗笑,自己還冇問呢,這倆小傢夥就竹筒倒豆子了。
她手裡的藤條在掌心輕輕敲了敲,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眼神掃過跪在地上的朱楨和朱榑,最後落在朱棣和朱橚身上,
開口道:「你們兩個,也跪下!」
朱棣剛想辯解幾句,可看著馬皇後那嚴肅的眼神,終究還是不敢違抗,隻能 「噗通」一聲跪下。
朱橚也跟著乖乖跪下,神色平靜,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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