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剛回到王府逗弄朱承煜冇一會兒,就聽到侍衛的通傳聲:「王爺,二皇子殿下駕臨,已到府門外了。」
朱瑞璋愣了一下,捏著自家小子的屁蛋子:「朱樉?他怎麼來了?這會兒不是該在錦衣衛查資料嗎?」
蘭寧兒起身接過朱承煜道:「想來是有要事找你,我去吩咐下人備茶。」
朱瑞璋點了點頭,起身往前廳走,
剛走到迴廊拐角,又聽見侍衛的聲音傳來:「王爺,三皇子殿下到了!」
「朱棡也來了?」朱瑞璋腳步一頓,心裡一想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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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走到前廳門口,還冇來得及吩咐下人,侍衛的通傳聲再次響起:「王爺,四皇子殿下到了!」
朱瑞璋站在廊下,看著府門的方向,忍不住笑了。
這三個小子,倒是心有靈犀,都趕著這會兒來尋他。
而此刻的秦王府外,氣氛卻有些微妙的尷尬。
朱樉騎著他那匹通體烏黑的烈馬,率先到了府門外,他性子急,勒住馬韁就喊著要見王叔,
侍衛剛進去通報,就聽見身後傳來馬蹄聲,轉頭一看,竟是朱棡騎著一匹黃驃馬過來了,馬背上還搭著一個食盒。
朱樉看到朱棡,眉頭一挑,語氣帶著幾分詫異:「老三?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你去戶部查資料了嗎?」
朱棡勒住馬,看到朱樉也在,臉上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
「二哥,我這不是查完了嗎?想著王叔今日在宮裡忙了一天,肯定累了,我拿了些糕帶你,給王叔送過來嚐嚐。
你呢?你不是在錦衣衛查資料嗎?怎麼有空來這兒?」
「我……」朱樉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確實是在錦衣衛查資料,可越查心裡越冇底,就想來找朱瑞璋問問,
可被朱棡這麼一問,反倒不好意思直說,隻得揚了揚下巴,故作隨意地說道:
「我這不是查完資料了嗎?路過王叔這兒,進來坐坐,順便問問王叔,明日要不要一起去演武場練練手。」
「哦,這樣啊。」朱棡點了點頭,心裡卻壓根不信,他自己是因為拿不定主意選暹羅還是浡泥,想來找王叔指點,
自然也知道朱樉定是有同樣的心思,隻是兄弟倆都心照不宣,誰也不點破。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從巷口傳來,兩人轉頭一看,隻見朱棣騎著一匹白駒,緩緩跑了過來。
朱棣看到府門外的朱樉和朱棡,也是一愣,勒住馬韁,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二哥,三哥,你們怎麼也在這兒?」
朱樉看到朱棣,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這老四怎麼也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依舊裝作隨意的樣子:「老四,你怎麼來了?不去兵部查輿圖,跑到王叔這兒來做什麼?」
朱棣翻身下馬,將馬韁遞給隨從,臉上露出一抹淺笑:
「我剛從兵部回來,想著王叔今日在宮裡與文官們爭論,怕是累了,特意過來看看。二哥三哥也是來看王叔的?」
「那是自然。」朱棡連忙接話,
拍了拍馬背上的食盒,「娘做了糕點,給王叔送過來,二哥是路過這兒,進來坐坐。」
朱棣看了看朱樉,又看了看朱棡,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剛從兵部出來,想來找王叔指點一二,冇想到二哥和三哥也來了,看這模樣,定然也是和他一樣的心思。
隻是兄弟三人,都心照不宣,誰也不肯先戳破這層窗戶紙。
朱樉被朱棣看得有些不自在,佯怒道:「老四,你看我做什麼?難不成我來看王叔,還得跟你報備?」
「二哥說笑了。」朱棣拱了拱手,「我隻是覺得巧,冇想到我們兄弟三人,竟都想著來看王叔。」
朱棡也跟著打圓場:「是啊是啊,真是巧,想來王叔見了我們,定然高興。」
就在三人互相打哈哈,氣氛略顯尷尬的時候,府門打開,朱瑞璋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們三個小子,倒是會趕時候,一起過來,是約好了的?」
三人聞言,齊齊轉頭看向朱瑞璋,臉上都露出了幾分訕訕的笑容。
朱樉率先走上前,撓了撓頭:「王叔,哪能約好啊,就是湊巧,我路過這兒,想著進來看看你,冇想到老三和老四也來了。」
朱棡連忙跟上,提著食盒走到朱瑞璋麵前:「王叔,我娘做了糕點,特意讓我給你送過來,你嚐嚐。」
朱棣則躬身道:「王叔,我剛從兵部回來,有些輿圖上的問題,想向您請教一二。」
朱瑞璋看著三人,心裡忍不住笑。
朱樉的「路過」,朱棡的「送糕點」,朱棣的「請教問題」,理由倒是都挺充分,可惜一個個眼神閃爍,根本藏不住心裡的心思。
他也不點破,擺了擺手:「行了,別站在府門外吹風了,都進來吧。有什麼話,屋裡說。」
說著,率先往府內走,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隨即跟了上去,隻是腳步都有些遲疑,誰也不肯走在最前麵。
前廳裡,朱瑞璋坐在主位上,看著站在一旁的三人,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都站著做什麼?又不是第一次來這兒。」
蘭寧兒親自端著一碟糕點進來,身後跟著丫鬟捧著熱茶,見三位皇子都規規矩矩站著,
笑著道:「你們三個怎麼不坐?快嚐嚐剛蒸的糕帶點。」
朱樉率先邁開步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含糊道:「嬸母的手藝就是好,比禦膳房的還強。」
朱棡也跟著坐下,尷尬地謝了蘭寧兒,朱棣則躬身行了一禮,才落座端起茶杯,指尖碰了碰溫熱的杯壁,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主位上的朱瑞璋。
蘭寧兒笑了笑,又道:「王爺和三位殿下聊著,我去後廚看看。」說罷便帶著丫鬟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前廳的門。
門軸轉動的聲響剛落,朱樉就放下手中的糕點,擦了擦嘴角,身子往前探了探,
急切道:「王叔,不瞞你說,我不是路過,也不是來蹭吃的,我是真拿不定主意纔來的。」
朱瑞璋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抬眼看向他:「哦?查了一天資料,反倒更糊塗了?」
「可不是嘛!」朱樉一拍大腿,語氣裡滿是煩躁,「錦衣衛的密報說,爪哇島大得很,光是能種糧的地就比應天周邊三個府加起來還多,還有香料、寶石,挖出來就能換錢。
可那地方瘴氣太凶了,去年大明去的商隊,有不少都折在瘴氣裡了。」
他頓了頓,又道:「三佛齊倒是好,富得流油,港口裡天天停著各國的商船,稅收能抵得上半個浙江。
可那裡的海盜比土著還難纏,錦衣衛說,最大的一夥海盜有上萬人,還有幾艘大船,連大明的商船都敢搶。
更別提那些什麼教徒,一個個神神叨叨的,根本不講理。
王叔,你說我選哪個?選爪哇要跟瘴氣、土著鬥,選三佛齊要跟海盜、教徒鬥,怎麼看都像是往火坑裡跳。」
朱瑞璋冇說話,轉頭看向一旁的朱棡和朱棣:「你們也有同樣的問題?」
二人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