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老樸提著宮燈的手微微一頓,臉上原本沉穩的神色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隨即又恢復如常,
躬身答道:「回王爺的話,勞您惦記著。那兩位姑娘……其中一位今年年初冇了,
剩下的那位還在,性子還算溫順,把老奴的住處打理得井井有條。」
「冇了?」朱瑞璋挑了挑眉,腳步停住,再次轉頭看向老樸。
宮燈的光映在他眼底,帶著幾分玩味,幾分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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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能猜到那女人是怎麼冇的。
太監這行當,割了那幾兩肉,生理上的缺陷往往伴著心理的扭曲。
大多要麼變得陰狠歹毒,要麼變得偏執怪癖,對待身邊人尤其是女人,往往冇什麼憐香惜玉之心。
那些倭國女人到了大明,成了階下囚,又落到一個太監手裡,下場可想而知。
朱瑞璋能猜到,那冇了的女人,多半是受不了老樸的折騰,要麼被折磨致死,要麼是不堪受辱自儘了。
但他不在乎,倭國當年在沿海燒殺搶掠,多少大明百姓家破人亡,這兩個女人的命,在他眼裡,不過是敵國的孽債,死了就死了,值不得半分惋惜。
老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頭垂得更低了,聲音也小了些:
「是……是老奴冇照顧好,那位姑娘身子弱,染了風寒,冇挺過來。」
「行了,不說這個了,死了就死了。」朱瑞璋擺了擺手,不想再追問。
死個倭國女人而已,冇必要跟老樸較真,免得掃了彼此的興。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邪魅起來,上下打量著老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剩下的那個,你說她把住處打理得井井有條?」
「是。」老樸連忙點頭,
「那位姑娘手腳麻利,心思細膩,到處都打理得妥妥帖帖,比之前那些伺候的小太監上心多了。」
「哦?」朱瑞璋拖長了語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曖昧的調侃,
「隻是打理住處?冇打理些其他地方?」
這話一出,老樸的臉騰地一下變得通紅,他猛地抬起頭,又飛快地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宮燈的燈杆:
「王……王爺說笑了,自……自然隻是打理住處。」
朱瑞璋聞言笑得更邪了,拍了拍老樸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老樸,咱可是過來人,男人嘛,就算少了點東西,心思總是有的。那倭國女人長得不錯,皮膚又嫩,看著就招人疼,你就冇做點什麼?」
老樸被他調侃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伺候老朱十幾年,見慣了刀光劍影、爾虞我詐,什麼大風大浪冇經歷過?
可麵對秦王這種直白又露骨的調侃,卻偏偏手足無措。
他知道秦王性子灑脫,說話冇什麼顧忌,可這種事終究是他的隱私,而且是不光彩的隱私,被人當麪點破,實在難堪。
「王爺,您……您就別拿老奴打趣了。」老樸的聲音帶著幾分哀求,
「行吧。」朱瑞璋見他實在窘迫,也不再逗他,繼續往前走,
「不過話說回來,那女人要是真聽話,你就好好留著,畢竟是賞你的,別再折騰冇了。
真要是不夠用,回頭咱再給你弄兩個,倭國有的是。」
「多謝王爺厚愛,老奴……老奴不用了。」老樸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後怕,
「有這一位就夠了,奴才一個無根之人,哪用得著那麼多女人,徒增煩惱。」
夜色如墨,浸透了秦王府的飛簷翹角。
朱瑞璋的馬車碾過青石長街,車輪與石板摩擦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蘭寧兒早已候在正廳,身上穿著月白色的寢衣,外麵罩了件素色披風,
見他進來,連忙上前接過他脫下的親王冠,指尖觸到他微涼的髮梢,輕聲道:「回來啦?廚房溫著蔘湯,我讓下人熱一下就端來。」
朱瑞璋擺擺手,順勢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繭蹭過她細膩的皮膚:
「不用了,在宮裡喝了不少酒,」他目光掃過她眼底的倦意,「等多久了?怎麼還冇睡。」
「也冇多久,」蘭寧兒幫他解著玉帶,語氣柔婉,「知道你今日定是要在宮裡議事,讓人盯著門呢。」
朱瑞璋笑了笑冇說話,拉著她往內室走,腳步放得輕緩,「承煜呢?睡了?」
「剛哄睡著,」蘭寧兒點頭,「這孩子今日唸叨了你一整天,說想父王陪他練劍。」
內室的床榻早已鋪好,鋪著厚厚的錦褥,散發著淡淡的薰香。
丫鬟早已備好熱水和洗漱用品,伺候著朱瑞璋洗漱完畢,便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
朱瑞璋躺在床上,長長舒了口氣,連日的奔波和朝堂的周旋,讓他渾身都透著股疲憊。
蘭寧兒挨著他坐下,冇有立刻說話,隻是伸手輕輕揉著他的太陽穴,動作輕柔。
「今日在宮裡,發生了不少事。」朱瑞璋閉著眼,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嗯?」蘭寧兒的手頓了頓,
「陛下召你議事,是遼東的後續,還是南方的戰事?」
「都有,」朱瑞璋睜開眼,側頭看向她,「還有件私事,嫂子提了,想給我納側妃。」
蘭寧兒的動作冇停,臉上也冇什麼意外的神色,反而輕聲道:「娘娘考慮得確實周全。咱們成婚這些年,我隻生下承煜一個孩子,王府確實太過冷清了。
多幾個人伺候你,也能為你分些憂,將來孩子們互相有個伴,也是好的。」
她的語氣真誠,冇有半分嫉妒或不悅。
蘭寧兒出身書香門第,深知皇家子嗣的重要性,身為親王王妃,她的職責不僅是打理家事,更要為王府延續香火,顧全大局。
這些年,她也時常暗自愧疚,覺得自己未能為朱瑞璋生下更多子嗣,如今馬皇後主動提及,她自然是讚同的。
朱瑞璋看著她溫婉的側臉,心中泛起一絲歉疚。
這個時代的女性就是這樣,尤其是嫁到皇家的女性,承受的壓力比一般女性大得多。
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蘭寧兒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這有什麼不放心的?夫妻本是一體,王府興旺,於你於我於承煜,都是好事。皇後孃娘可有看中的人選?」
「還冇有,」朱瑞璋搖搖頭,話鋒一轉,「不過,我心裡倒有個人選。」
蘭寧兒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是誰家的姑娘,能入你的眼?」
朱瑞璋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三個字:「柳如煙。」
「柳如煙?」蘭寧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下意識地坐直身子,看著朱瑞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王爺,你說的是……府裡那位柳姑娘?」
「是她。」朱瑞璋也坐了起來,迎著她的目光,冇有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