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夢周連忙跪倒在地,額頭幾乎貼到地麵:「千歲息怒!高麗上下已知錯,願傾儘全力賠償大明損失。
隻是……隻是每年三成稅收已屬國力極限,再增一分,百姓便無活路,還望千歲體恤!」
「體恤?」朱瑞璋冷笑一聲,轉身回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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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嶺衛的將士們屍骨無存,高麗可有過一絲憐憫?」
他抬手示意,親兵立刻遞上一份清單,朱瑞璋將其扔到鄭夢周麵前:
「你自己看!遼東戰事,我大明折損的將士有多少,火器損耗有多少,糧草消耗又有多少,再加上被高麗軍焚燬的軍堡、劫掠的村寨,這筆帳,你算得清嗎?」
鄭夢周顫抖著拿起清單,上麵的數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前發黑。
大明損失慘重?確實損失不算小,但和高麗比起來那叫損失嗎?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高麗國力有限,卻被朱瑞璋冰冷的目光堵了回去。
「本王也不為難你,」朱瑞璋語氣放緩了些許,卻更讓人心頭髮寒,
「想要大明撤兵,高麗需答應本王三個條件,少一條,免談!」
鄭夢周連忙磕頭:「千歲請講,隻要高麗能做到,定無二話!」
「第一,賠款!」朱瑞璋豎起一根手指,
「一次性賠償大明軍費白銀五百萬兩、糧食二十萬石、鐵器三萬斤。
此外,每年上繳高麗全年稅收的八成,持續二十年!若有一年拖欠,大明即刻發兵,踏平開城!」
本來他想說全部賦稅的,但考慮到高麗的抗壓能力,他減少了兩成。
「五百萬兩白銀?八成稅收?」鄭夢周如同被五雷轟頂,瞬間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高麗全年稅收不超過百萬兩,五百萬兩白銀相當於七八年的總收入,
再加上每年八成稅收,持續二十年,這簡直是要將高麗扒層皮!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怎麼?做不到?」朱瑞璋挑眉,語氣帶著一絲威脅,
「若是做不到,本王不介意讓麾下兒郎們親自去開城取!」
「千歲饒命!」鄭夢週迴過神來,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高麗剛經戰亂,府庫空虛,五百萬兩白銀實在無力承擔,還望千歲寬限!每年五成稅收也實在過重,百姓們早已不堪重負,再增賦稅,必生民變啊!」
「民變?」朱瑞璋嗤笑一聲,「高麗國王既然敢發動戰爭,就該想到後果。
民變是你們高麗自己的事,與本王無關!本王隻要賠償,至於你們如何籌集,那是你的事!」
他不給鄭夢周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第二,割地!」
朱瑞璋走到輿圖前,手中馬鞭指向鴨綠江沿岸:「將這一片的全部土地割讓給大明,包括黃州、海州、平山、瑞山四州及江華島。
此外,高麗需將沿海所有港口向大明開放,允許大明靖海軍駐紮,關稅全歸大明所有!」
鄭夢周聞言,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
朱瑞璋所說的土地是高麗的戰略屏障,割讓之後,高麗便無險可守,大明軍隊可隨時渡江攻打開城。
沿海港口開放、海軍駐紮,更是意味著高麗的海防徹底被大明掌控,國家主權蕩然無存!
「千歲!萬萬不可啊!」鄭夢周哭得聲淚俱下,
「割讓四州及江華島,高麗便失去半壁江山,沿海港口開放,更是將國門洞開,高麗亡國不遠矣!還望千歲開恩,收回成命!」
「開恩?」朱瑞璋眼神冰冷,
「這個恩,本王開不了,本王告訴你,這是高麗應得的懲罰!要麼割地,要麼亡國,你們自己選!」
鄭夢周趴在地上,渾身顫抖,淚水混合著額頭的鮮血,浸濕了地麵。
他知道,若是不答應,大明鐵騎旦夕之間便可踏平開城,到時候便是國破家亡的下場。
「第三,質子與軍事限製!」朱瑞璋無視鄭夢周的哀求,繼續說道,
「高麗國王需派遣嫡子及三名宗室子弟入質應天,此外,高麗全**隊不得超過三萬,
且不得擁有火器和騎兵,不得修建任何防禦工事,所有軍械製造需經大明允許,由大明派官員監督!」
這最後一條,徹底擊碎了鄭夢周的所有希望。
派遣質子,意味著高麗王室的命脈被大明掌控;
限製軍隊,意味著高麗徹底失去反抗能力,淪為大明的附庸,連自保都做不到!
「千歲……」鄭夢周聲音嘶啞,如同破敗的風箱,
「這……這太過苛刻了,高麗實在無法承受……還望千歲高抬貴手,給高麗一條生路!」
「冇有其他選擇!」朱瑞璋冷哼一聲,「本王給高麗的,已經是最大的寬容!」
他轉身對著帳外喊道:「來人!將鄭大人送出去!七日之內,高麗若不答應所有條件,本王便下令渡江攻城!到時候,車輪放平!」
兩名親兵應聲而入,架起癱軟在地的鄭夢周,朝著帳外走去。
鄭夢周掙紮著,回頭哭喊:「千歲!求您再考慮考慮!高麗真的承受不起啊!」
朱瑞璋閉目養神,根本不予理會。
帳內的馮勝、張定邊等人麵麵相覷,雖然覺得這些條件過於苛刻,但卻不會覺得有啥不對的。
「王爺,」馮勝猶豫片刻,上前說道,
「如此苛刻的條件,高麗恐怕真的難以答應,若是逼急了,他們拚死抵抗,我軍也難免折損。」
朱瑞璋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我大明將士的血不能白流!高麗若是敢拚死抵抗,本王就敢踏平開城,
將其國主、權臣儘數擒殺,改土歸流!到時候,高麗便不再是一個國家,而是大明的一個行省!」
張定邊附和道:「王爺所言極是,這些人若不給予嚴懲,日後必再生事端。」
朱瑞璋點了點頭:「本王要的,不是高麗的臣服,而是高麗的『順從』。
讓他們明白,在大明麵前,他們不過是螻蟻,生死存亡皆在陛下一念之間。」
他頓了頓,又道:「傳令張威,讓他率領輕騎,再深入高麗腹地百裡,務必讓高麗上下感受到絕望!」
「遵令!」帳外傳來親兵的應答聲。
鄭夢周被架出大明軍營時,天色已近黃昏。
鴨綠江的江水滔滔東流,如同高麗此刻的國運,一去不返。
他坐在馬車上,渾身冰冷,腦海中反覆迴蕩著朱瑞璋提出的三個條件,隻覺得天旋地轉,五內俱焚。
五百萬兩白銀、二十萬石糧食、三萬斤鐵器,這對於剛剛經歷戰亂、府庫空虛的高麗來說,無異於天文數字;
割讓四州及江華島、開放沿海港口,意味著高麗失去半壁江山和海防主權;
派遣質子、限製軍隊,更是讓高麗徹底淪為大明的孫子。
這樣的條件,無論哪一條,都足以讓高麗舉國震動,百姓怨聲載道。
可若是不答應,等待高麗的便是亡國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