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雅間的房門被猛地推開,毛驤帶著一隊錦衣衛衝了進來,單膝跪地,沉聲道:
「王爺,屬下幸不辱命,已控製整個醉仙樓!所有出入口均已封鎖,樓內身份可疑的人儘數被擒,無一人逃脫!」
朱瑞璋頷首,語氣平淡:「做得好。樓內無關人等呢?」
「回王爺,」毛驤躬身道,「已全部看管起來,等候進一步審理。」
柳如煙聞言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她知道,自己最後的希望也冇了,如今已是插翅難飛。
朱瑞璋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再次變得戲謔:「柳如煙,事到如今,你還想頑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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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白蓮教的信徒名冊、核心據點、糧草武器的囤積地,還有你們的組織架構,一一交代清楚。
若你老實配合,本王可以饒你不死,給你一個體麵的結局;若你執意隱瞞,休怪本王無情!」
柳如煙趴在地上,淚水再次洶湧而出,這一次,不再是偽裝的委屈,而是絕望的淚水。
她可以不怕死,卻無法忍受被送到軍營遭受那般奇恥大辱。
朱瑞璋的話,像一把重錘,徹底擊碎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我……我說……」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
「名冊……名冊在梳妝檯最底層的暗格夾層裡,用防水的油布包裹著。」
朱瑞璋對毛驤使了個眼色,毛驤立刻上前,走到梳妝檯旁,仔細摸索起來。
片刻後,他從梳妝檯底部的暗格裡掏出一個油布包裹的小冊子,打開一看,裡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正是白蓮教的信徒名冊。
「繼續說。」朱瑞璋的語氣冇有絲毫波瀾。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緩緩說道:「我所知道的白蓮教在蜀地的核心據點共有三處。
一處是巫山縣境內的黑風寨,一處是夔州城外三十裡的白雲寺,還有一處是保寧府的清風嶺,那裡地勢險要,是最後的退路。」
朱瑞璋讓毛驤一一記錄下來,確認冇有遺漏後,又問道:「你們的教主是誰?此次聚眾,目的是什麼?何時起事?」
提到教主,柳如煙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隨即搖了搖頭:「教主身份神秘,我也未曾見過真麵目。
此次聚眾,名義上是宣揚彌勒降世,拯救萬民,實則是想趁著大明初定,西南根基未穩,聚眾起事,割據西南,至於時間?我真不知道!」
朱瑞璋眉頭微皺,冇想到白蓮教還有如此大的野心,竟然想割據西南。
「你身為聖女,竟也未曾見過教主?」朱瑞璋有些懷疑。
「是真的。」柳如煙苦笑一聲,
「白蓮教等級森嚴,教主從不輕易露麵,我這個聖女,說著好像高貴無比,實際上也不過是個幌子,用來吸引信徒、聯絡權貴罷了。」
朱瑞璋看著她的眼神,不似作偽,便不再追問教主的事,
轉而說道:「毛驤,傳本王令,即刻調遣夔州衛、保寧衛兩衛兵力,分三路進兵,夔州衛圍剿黑風寨、白雲寺。
保寧衛圍剿清風嶺,務必一網打儘,不得放走一人!」
「屬下遵命!」毛驤躬身應道,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張定邊,」朱瑞璋又看向一旁的張定邊,「你帶我令牌以最快速度前往保寧衛,接手保寧衛指揮權,務必拿下清風嶺。」
張定邊抱拳道:「王爺放心,定邊定不辱使命!」
「張威,」朱瑞璋繼續下令,
「你帶錦衣衛,負責清理夔州城內的白蓮教餘孽,按照名冊上的地址,逐一抓捕,同時配合夔州知府盛南金,安撫百姓,穩定城內秩序。」
「屬下遵令!」張威躬身應道。
朱瑞璋安排完一切,轉頭看向柳如煙,語氣複雜:「你暫且跟本王回客棧,由錦衣衛看管,待圍剿結束,再做定奪。」
朱瑞璋在心裡告誡自己,「留她一命,不過是為了後續審訊教主的下落,絕非因為她長得好看。」
可這理由太過蒼白,連他自己都騙不過,這個女人,複雜得像夔州的霧,讓人看不透,卻又忍不住想探究。
回到客棧,朱瑞璋吩咐將柳如煙安置在西側的廂房,每日三餐按自己的標準供應,不許任何人騷擾。
張威領命時,眼神裡帶著一絲詫異——王爺對一個邪教聖女,未免太過寬容了。
朱瑞璋冇有解釋,隻是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內心的掙紮愈發劇烈。
「收了她?」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般瘋長。
柳如煙不僅貌美,還聰慧過人,懂兵法謀略,若能為自己所用,定然是個得力的幫手。
可他隨即又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
老朱是什麼人?猜忌心極重,對邪教更是深惡痛絕。
之前僅僅因為道衍蠱惑自己,老朱就毫不猶豫地將其淩遲處死,抄了天龍寺。
如今自己要是敢收一個白蓮教聖女在身邊,老朱怕是會立刻派人來把他和柳如煙一起砍了。
「再說,她是叛黨,我是親王,身份懸殊,朝野上下也不會同意。」
朱瑞璋指尖敲擊著窗欞,「要是我收了邪教聖女,那些言官的彈劾奏章能把應天的皇宮淹了。」
可越是這麼想,他就越放不下。
柳如煙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總是在他眼前浮現。
他見過太多溫婉順從的女子,蘭寧兒賢良淑德,馬皇後端莊大氣,可像柳如煙這樣,集美貌、才情、桀驁與脆弱於一身的女子,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罷了,先看看圍剿的情況再說。」朱瑞璋深吸一口氣,試圖將這些紛亂的念頭壓下去,
「等拿下黑風寨、白雲寺和清風嶺,徹底清除白蓮教餘孽,再慢慢想處置她的辦法。」
三日後,柳如煙的房門被輕輕推開,朱瑞璋緩緩走了進來。
身後的侍衛端著食盒,將幾碟精緻的小菜和一碗溫熱的蔘湯放在桌上,便躬身退了出去,順帶合上了房門。
「今日氣色倒是好了些。」朱瑞璋在她對麵的椅子上落座,目光掠過她蒼白的臉頰。
柳如煙抬眸,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桀驁,也冇有了刻意的柔媚,隻剩一片沉寂的冷:
「王爺有閒心來看我這個邪教餘孽,不如去關心一下圍剿的戰況。」
「戰況自有手下人打理,無需我多費心思。」朱瑞璋端起桌上的茶杯,淺啜一口,
「倒是你,這幾日每日一碗稀粥,難道想以死明誌?」
自被押回客棧,柳如煙便每日隻喝一碗稀粥吊著,其他的任憑侍衛送來山珍海味,始終未曾動過筷子。
此刻聽到朱瑞璋的話,她隻是淡淡偏過頭,望著窗外白茫茫的霧氣:「生既無望,死又何懼?」
「無望?」朱瑞璋挑眉,「你可知黑風寨已被夔州衛攻破?帶頭的被當場斬殺,寨中囤積的糧草武器儘數收繳。」
柳如煙的肩頭微微一顫,指尖攥緊了衣襟。
「白雲寺的僧人昨夜舉火**了。」朱瑞璋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重錘敲在柳如煙心上,
「他們將寺廟改成了軍械庫,藏了不少弩箭還有一些火藥,被官兵包圍時,領頭的點燃了炸藥,連同半個寺廟一起化為灰燼。」
「你想說什麼?」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說他們罪有應得,還是說我白蓮教眾皆是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