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抓捕倭國百姓的隊伍如潮水般湧向京都周邊村落,馬蹄踏碎積雪的聲響裡,混著木門被踹碎的巨響、婦孺的哭喊與士兵的嗬斥。
朱標騎著馬跟在沐英身後,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微皺。
村落裡,幾個明軍士兵正拖拽著一個白髮老者,
老者死死抱住院中的櫻花樹,枯瘦的手指摳進樹皮裡,嘴裡喊著晦澀的倭語,眼淚混著雪水淌在臉上。
「快鬆手!」士兵不耐煩地一腳踹在老者膝蓋上,老者慘叫一聲跪倒在地,被硬生生拖走。
不遠處,一個年輕婦人抱著孩子躲在柴房裡,被士兵發現後,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婦人死死捂住孩子的嘴,卻還是被士兵揪著頭髮拽了出來,
孩子從懷裡滑落,摔在雪地上,哭聲戛然而止,不知是暈了還是冇了氣息。
「沐大哥,」朱標勒住馬,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
「這些百姓……真的要用來擋箭嗎?」
沐英臉色凝重,勒馬停在朱標身側,目光掃過那些被拖拽的百姓,語氣低沉:「太子殿下,王爺有令,末將隻能遵行。
您忘了長門國的教訓?倭寇擄走我大明百姓時,何曾有過憐憫?」
他抬手示意士兵動作快些,「如今多一分狠辣,明日攻城就少一分傷亡,這是為了讓更多大明將士活著回家。」
與此同時,張威正指揮士兵搬運倭奴屍體。
伏見稻荷山的戰場上,屍體早已凍僵,有的被刀槍砍得肢體殘缺,有的被箭矢射穿喉嚨,死狀悽慘。
士兵們用鐵鉤勾住屍體的衣服,拖到木板車上,一車車運往城下。
「快點!動作麻利點!」張威踹了一個動作遲緩的士兵的屁股一腳,
「王爺說了,三日後準時攻城,要是誤了時辰,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士兵們不敢怠慢,加快了搬運速度。
城下很快堆積起一座屍山,凍硬的屍體層層疊疊,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大冬天的,居然連烏鴉都被吸引過來,落在屍山上啄食,發出「呱呱」的叫聲,更添詭異。
兩日後,京都城外的雪地上,密密麻麻的倭國百姓被明軍用繩索綁著,連成一串又一串,像待宰的牲畜一樣被驅趕到城牆下。
他們大多衣衫單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有的老人已經凍得說不出話,嘴唇發紫;
有的婦人抱著懷裡的孩子,眼淚凍結在臉上。
明軍士兵手持長刀,站在百姓身後,刀尖對著他們的後背,形成一道詭異的人牆。
城牆上,足利義滿看著城下的景象,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按在城垛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朱瑞璋!你這懦夫!你這個臭乞丐,我**** ,你*****,你有種就堂堂正正攻城,用百姓當盾牌,算什麼英雄!」
他的怒吼聲順著風傳到城下,帶著無儘的憤怒與屈辱。
懷良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百姓,眼裡充滿了血絲。
這些都是他們的子民,如今卻成了明軍的擋箭牌,他握緊了手中的長刀,胸口劇烈起伏。
「殿下,我們不能坐視不管!下令放箭吧!」身邊的島津忠恆急聲道,
「再這樣下去,士兵們的士氣會徹底崩潰的!」
足利義滿猛地轉頭,眼神淩厲如刀:「放箭?你想讓這些百姓死在我們自己的箭下嗎?到時候,誰還會為我們守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傳我號令,所有弓手退到城垛後,不許擅自放箭!讓士兵們加固城防,準備應對明軍的攻城!」
城頭上的倭國武士們看著城下的同胞,臉上滿是猶豫與憤怒,有的士兵放下了弓箭,眼神裡帶著絕望。
他們冇想到,明軍竟然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這讓他們堅守的信念開始動搖,
為了守護這樣一座孤城,讓同胞淪為犧牲品,真的值得嗎?
城下,朱瑞璋騎著戰馬,立於明軍陣列前方,看著城牆上倭奴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手示意,身邊的親兵立刻高聲喊道:「足利、懷良,你二人聽著!明日巳時,若不開城投降,我家王爺就下令攻城!
到時候,這些雜碎的鮮血,將染紅你們的城牆!」
聲音傳遍戰場,城牆上的倭奴們臉色更加慘白。
朱瑞璋調轉馬頭,回到中軍帳,身後的倭國百姓在寒風中發出微弱的呻吟,像一群瀕臨死亡的野獸。
「去,把那些年輕女人都挑出來,給她們吃好喝好,本王留著有用。」朱瑞璋對著跟進來的眾將開口,
「再告訴弟兄們,以後抓到的年輕女人,不要虐待,全部看管起來,本王自有用處。」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京都城外響起了震天的號角聲,寒霧如屍布裹著倭國京都城。
日頭蒼白得像張死人臉,透過霧靄灑在城下密密麻麻的倭國百姓身上,
他們被麻繩串成一串串,頸間的繩痕嵌進凍得發紫的皮肉裡,撥出的白氣混著哭嚎,在寒風中散得極快。
朱瑞璋騎在馬上,戰馬的蹄子不安地刨著凍土,鐵掌踏碎凍結的血痂。
「傳本王號令——」
他的聲音穿透霧靄,冷得向能凍裂骨頭,「巳時已到,即刻攻城,城破後——大索三日不封刀!」
「得令!」藍玉的吼聲率先響起,他拔刀直指城牆,
「弟兄們,讓這些雜種看看,用他們的狗命鋪路,是種什麼滋味!」
「殺!殺!殺!」明軍士兵們齊聲吶喊,聲音震耳欲聾。
他們推著撞車,扛著雲梯,朝著城牆緩緩推進。
被綁在最前麵的倭國百姓被親兵用刀逼著,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邊緣,他們的腳下踩著凍硬的血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城牆上,足利義滿和懷良親王看著緩緩逼近的明軍,臉色鐵青。
城頭上的倭國武士們弓上弦、刀出鞘,卻遲遲不敢放箭,明軍將他們的同類擋在前麵,一旦放箭,最先死的就是自己人。
「將軍,怎麼辦?再不讓放箭,明軍就快到城下了!」副將急得滿頭大汗,聲音裡帶著哭腔。
足利義滿死死咬著牙,眼神裡滿是掙紮。
他知道,一旦放箭,就會親手殺死自己的子民,到時候就算勝利了,那他也失去了民心,誰還會接受他的統治?
可如果不放箭,明軍很快就會攻上城頭,到時候,整個京都都會被屠滅,自己又談何統治?
就在這時,懷良親王突然拔出長刀,高聲喊道:「放箭!給我放箭!寧可殺死他們,也不能讓明狗攻進城來!」
這些可不是他治下的百姓,就算要恨也是恨足利義滿多一些。
武士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拉開了弓弦。
箭矢如雨點般射嚮明軍陣列,卻大多落在了倭國百姓身上。
不少倭奴直接被箭矢射中胸口,鮮血噴湧而出,倒在地上,身體抽搐著,很快就冇了氣息;
一個老嫗被箭矢射中肩膀,疼得慘叫著摔倒在地,卻被身後的明軍士兵一腳踹起來,繼續往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