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小隊成員在龜甲陣的掩護下,快速向後方撤離。
...
城牆上。
蘇定身披銀甲,雙手扶著殘破的牆垛,探出半個身子,往下方張望。
下方那團漆黑的盾陣,此刻正以極快的速度向後退去。
他拍擊著城牆上的殘磚,仰頭狂喜大喊:“退了!北夏人退了!”
“他們攻不破城門!代州城固若金湯!我們守住了!”
方朔提著刀,左臂還插著一截斷裂的弩箭,湊過來。喘著粗氣,嘶聲道:“將軍,他們連攻城器械都沒有,光拿人命堆,肯定耗不起!”
蘇定點了點頭,拳頭砸在牆垛上,咬牙道:“傳令下去,將士們辛苦了,各營輪流歇息,哨位不得撤!”
四周那些灰頭土臉,滿身硝煙的魏軍士兵聞言,紛紛從掩體後探出腦袋,看著漸漸遠去的黑影。
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裏的弓還在發抖。
一個年輕的魏兵扶著牆垛站起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他們的妖術破不開城門!”
“城門還在!百萬大軍也攻不進來!”
更多士兵從恐懼中回過神來,零星的歡呼聲開始在城頭蔓延。
方朔也鬆了一口氣,靠在牆垛上。
單靠人命,肯定攻不破代州城。
....
城外大營前。
李敬山身穿黑色皮甲,單手握著唐刀,聽著城頭傳來的叫嚷聲,冷哼一聲。
“盡情歡呼吧。”
“趁現在還能喘氣。”
話音剛落。
城門前方。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
代州城門瞬間碎裂。
無數碎木夾雜著灼熱的氣浪,向四麵八方飛濺。
城門洞上方的門樓,大塊的磚石從上方墜落。
方朔正靠在牆垛上喘氣,巨大的聲響。讓他整個人彈起來。
剛才還在歡呼的魏軍士兵,一個個麵露驚恐。
城牆上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蘇定剛扶著牆垛穩住身形,耳朵裡隻剩下持續不斷的尖銳耳鳴。
他踉蹌著衝到城門正上方的位置,往下一看。
城門!城門沒了!
這到底是什麼武器?
漫天煙塵還未散去。
......
城外大營前。
李敬山手握唐刀,刀尖直指代州城門。
“兩萬連弩兵,壓製城頭!”
“五萬陌刀隊,進城!”
“擋路者,碎屍萬段!”
“殺!殺!殺!”
五萬名身穿黑色重甲的陌刀兵,手持陌刀,沖向城門。
兩萬名連弩兵迅速跟在身後,拉開距離,雙手端著連弩,仰角對準城牆上方。
“嗖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鋪天蓋地地射向城頭。
幾個剛想探頭檢視情況的魏軍弓箭手,身子剛一露出牆垛,便被五六支弩箭同時貫穿麵門。
慘叫著從城頭栽了下去。
城牆上的火力被完全壓製。
沒有弓箭手敢再露頭。
蘇定看著城門前方,一片黑影正迅速的沖向城門口。
他瘋狂地揮舞著戰刀,雙目赤紅,嘶吼道:“長槍隊!五萬長槍隊!”
“死死堵住城門缺口!”
“絕不能讓他們衝進來!哪怕用人牆堵,也要給本將堵住!”
城牆後方待命的魏軍長槍兵,在千夫長們聲嘶力竭的催促下,舉起長槍,在破碎的城門洞後方列成密集的槍陣。
槍尖如林,層層疊疊,對準前方的城洞。
煙塵中,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無數黑色的身影從煙塵中湧出。
五萬名陌刀兵,根本不防禦。
他們雙手握著陌刀,沖入城洞。
沖在最前排的陌刀兵,藉著全力衝鋒的慣性,齊刷刷揮舞著手中的陌刀。
一柄柄陌刀,沉重如鍘。由上至下,斜劈而出。
“噗嗤!”
魏軍刺出的長槍桿,直接被斬斷。
刀鋒去勢不減,帶著慣性,將前排魏軍連同盔甲,從肩膀到腰腹,硬生生劈成兩半。
鮮血飛濺,噴了後排士兵一臉一身。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有的手臂還攥著半截槍桿,手指還在抽搐。
第二排的陌刀兵踏過第一排劈開的屍體,腳底踩著血泊,沒有任何停頓。
舉刀。劈下。
再舉刀。再劈下。
一刀接著一刀。
魏軍淒厲的慘叫聲,在代州城門處回蕩。
堅固的魏軍槍陣,被硬生生撕裂。
防線宣告土崩瓦解。
第三排、第四排的魏軍長槍兵,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同袍被一刀劈成兩截。熱血噴在自己臉上。
還沒等刀砍到自己,他們的腿已先軟。
有人尖叫著丟下長槍,轉身狂奔。
後排的魏軍看到有人在逃命。
兵器哐當哐當地扔了一地,哭爹喊孃的,瘋了一樣往城內跑。
.....
李敬山站在城門外的軍陣最前方,看著城門通道已被徹底打通。
他高舉唐刀,大聲下令。
“代州城門已破!”
“全軍出擊!”
“殺入代州!”
“殺!殺!殺!”
百萬大軍爆發出震天怒吼,沖向代州城。
....
城牆上。
蘇定站在殘破的城牆上,戰刀從手中滑落,叮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下方如潮水般湧入代州城的北夏大軍。
“完了……代州失守了。”
“陛下……臣愧對於你啊!”
“臣有何麵目再見陛下!”
方朔衝上前,一把拉住蘇定的胳膊,將其從地上硬拽了起來。
“將軍!”
“將軍,北夏大軍勢大不可擋!非戰之罪!我們守不住了!”
“再不走,全都要死在這裏!”
他指向後方。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後城門還沒被圍!我們快撤!先退回宇州城,等待朝廷援軍!”
蘇定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咬了咬牙,一把抓起地上的戰刀,跌跌撞撞地走下城牆。
蘇定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慘狀。
“傳令!”
“殘存兵馬,即刻從後城門撤退!退守宇州城,等待朝廷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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