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不知道是誰先扔下了手裏的刀。
緊接著,一片“噹啷”聲響起。
所有的土匪紛紛扔掉武器,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別殺我!我投降!我投降啊!”
“我也投降!我有力氣!我能幹活!”
蘇禮將唐刀插回刀鞘,對著商隊夥計們揮了揮手:“行了,別愣著了。幹活!”
“拿繩子!把這些傢夥都給我綁起來,十個連成一串,敢跑的直接剁腿!倒地死亡的,就地在路邊挖個坑埋了,別讓屍體發臭熏著過路人。”
“是!蘇領隊!”
商隊夥計們興奮地收起連弩,從馬車上拿出粗麻繩,沖向那些跪地投降的土匪。
半個時辰後。
所有的屍體被草草掩埋,剩下活著的土匪被綁成一長串,跟在車隊後麵。
蘇禮重新翻身上馬,看著正在清點人數的副手,問道:“活抓了多少?”
副手周啟身穿灰色工服,二十多歲,手裏拿著個小本子算得飛快,笑道:“蘇領隊!發了!這次真發了!”
“總共活抓六百五十七人!那些被連弩射中大腿、瘸了腿走不動的,按照您的吩咐,已全部就地格殺。反正那種殘廢到青州礦山也幹不了活,一路上還得浪費咱們的糧食和草藥,留著也是累贅。”
蘇禮微微頷首。
“不錯不錯。”
“六百五十多個勞動力,這回每個人最少能分三百兩銀子!弟兄們,這可是實打實的銀子!”
“全速前進!返回北州!!”
“吼——!!”
商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
時間飛逝,商隊押著這長長的一串俘虜,日夜兼程。
一連行進了十日。
當車輪從顛簸不平的土路,滾上一條平整寬闊的水泥路,所有人都感覺渾身一輕。
馬蹄踩在路麵上,發出清脆悅耳的“噠噠”聲,馬車的顛簸感瞬間消失。
蘇禮騎在馬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從馬背上取下乾癟的水囊,仰頭將最後一點水倒進嘴裏。
蘇禮轉頭看向身後的商隊夥計,大聲喊道:“弟兄們!到北原公路了!這咱們北州的地界!!”
“再行進一個時辰,就到北州城!爭取午時進城!”
夥計們頓時精神大振,一個個臉上露出笑容。
一個趕車的老夥計感慨道:“終於回來了!我的老腰啊,都要被那土路給顛散架了!”
“還是咱們北州的水泥路走著舒坦。”
旁邊一個年輕夥計舔了舔嘴唇,笑道:“可不是嘛!”
“等到北州城,交了差,我第一件事就是衝去北州大食堂!我要吃紅燒肉!我要吃大白饅頭!我都快一個月沒在食堂吃過正經飯!也不知道今天食堂做了什麼好菜。”
“我想喝冰鎮酸梅湯!這鬼天氣熱死了!”
“我想回家洗個澡!”
眾人一路上有說有笑,連帶著那六百多個被綁在車後的俘虜都加快了腳步。
這幫土匪一個個垂頭喪氣,看著腳下這平整的水泥路,眼神裡滿是茫然和震驚。
這就是傳說中的北州?連路都怎麼平整?
不知不覺中,巍峨的北州城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樓上旌旗獵獵。
此時正是午時,城門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進出的商隊,百姓絡繹不絕,還有不少穿著統一灰色工服的工程隊工人扛著工具進進出出。
蘇禮帶著龐大的商隊,緩緩駛入城門通道。
商隊一入城立刻引起了周圍百姓的注意。
幾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嬸站在路邊,指著馬車後麵那被綁成一串俘虜,議論紛紛。
“哎喲,快看!北州商會的車隊回來了!這車上拉的啥啊,捂得這麼嚴實?”
“這你就不懂了吧!看那車輪印子,重著呢!”
一個賣燒餅的小販擦了擦手,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後麵那串土匪,樂了:“豁!這商隊怎麼還綁著這麼一大串人啊?一個個灰頭土臉的,跟叫花子似的。”
旁邊一個老者捋了捋鬍子,笑道:“你懂什麼,看那打扮和那股子匪氣,肯定是想半道上劫掠商隊,結果踢到鐵板,被打服抓回來的。”
“我上個月入城買菜時就碰到過一次,也是這麼一大串。聽說是送去青州挖礦。”
“嘖嘖,這幫土匪也是想不開,惹誰不好惹咱們北州的人。下半輩子就在礦洞裏給咱們北州做貢獻嘍!”
百姓們的議論聲中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透著一股子身為北州人的自豪感。
蘇禮聽著街上百姓的議論,他笑了。
這就是北州。
在這裏,土匪不是災禍,是行走的勞動力。
蘇禮勒住韁繩,轉身看向副手周啟,吩咐道:“聽好了,兵分兩路。”
“周啟帶人把預付款拉到城建司入庫,一定要親手交給宋大人覈算。”
“告訴宋大人,這是江州楊氏,工程總承包的五成預付款。”
“另外,分出十個機靈的弟兄,押著這群俘虜去人力資源司。告訴那邊的管事,這是路上劫道的土匪,讓他給咱們商隊記上,領了賞錢弟兄們平分。”
周啟啪地行了個禮,高聲道:“是!蘇領隊放心!保證辦得妥妥的!”
蘇禮點點頭,調轉馬頭,看向王府方向。
“至於我……”
“去一趟王府,親自向王爺稟報!”
“幾百萬兩預付款已入賬城建司。”
說完,蘇禮一夾馬腹,策馬朝著王府方向疾馳而去。
……
北州王府,書房內。
夏侯玄身穿白色常服,靠在太師椅上。手裏捧著一盞冒著熱氣的清茶。
“算算時間,楊氏的銀子,也該到了吧……”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親衛的通報聲。
“王爺!商會領隊蘇禮求見!說是預付款已運抵北州!”
夏侯玄看向門外,說道:“讓他進來!”
“另外,傳信給錢國忠,問問工程款抄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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