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國忠身穿官服,放下茶盞,笑著說道:“王爺,那句‘要想富,先修路’,初聽隻覺順口,如今走這一遭,才知實乃治國之真理。”
“若是北夏全國的路網都能如北州這般通暢,貨暢其流,不出兩年,國庫充盈,溢位都不是難事。”
夏侯玄身穿玄色錦袍,靠在主位那上。
兩年?太慢了。
況且,剛吞併的那十州之地,要架橋,要鋪路。
碎石、水泥、人工,初步覈算下來,沒個上億兩銀子,根本填不滿這窟窿。
父皇給的五千萬兩,看著多,撒進九個州裡,也就是勉強夠修三個州,還要貼點錢。
北州現在的攤子鋪得太大,哪裏都要錢。
錢還是不夠。看來,還得在那幫新歸附的士紳豪強身上,再榨出點油水來才行。
他抬起頭,看向錢國忠,說道:“錢大人,賬可不能這麼算。這五千萬兩看著多,這九州之地的道路規劃圖,雖未規劃。”
“但本王心裏有個底,要想修通,少說也得上億。”
錢國忠聞言,手一抖。
上億兩?
把戶部尚書張大人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現銀啊!
這修路是真燒錢!
他看著夏侯玄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裏咯噔一下。
王爺這表情,該不會……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吧?
他拱手試探道:“王爺,您的意思是?”
夏侯玄身子前傾,低聲道:“錢大人,這九州之地剛打下來,雖收了六成家產當‘贊助費’,可那幫士紳豪強、世家大族,一個個都是千年的狐狸,手裏那四成家底,指不定比國庫還厚。”
“這四成裡,有多少是乾淨的,有多少是以前搜刮民脂民膏得來的,誰說得準?”
“等‘問政台’設立過去,你這位督察司的一把手可要多費心。”
“不管是貪汙的、違法的、還是欺行霸市的,一個都別放過。”
“肉再小也是肉,積少成多。抄了家,銀子歸公,人嘛,還能送去‘勞改所’給本王挖礦修路,這叫物盡其用。”
“讓他們為我北夏的道路建設,發光發熱,你說是不是。”
錢國忠聽得眼皮直跳。
狠。
是真狠。
想當初,北夏四境設立問政台,那一輪又一輪的抄家風暴,加上錢財減免勞改年限,硬生生讓國庫入賬了上千萬兩。
這九州之地剛吞併不久,魚龍混雜,還沒來得及設立問政台。若是真按王爺的意思去查,那些屁股不幹凈的豪強,怕是連那剩下的四成家產也保不住。
但這錢,取之於貪官汙吏,用之於修路造福百姓,何樂而不為?
錢國忠站起身,理了理官服,一臉正氣地拱手道:“王爺放心。陛下已命禮部製定好相關章程,不日就會派專人前往九州設立問政台。肅清吏治,懲奸除惡,乃是下官職責所在!。定不會讓王爺,更不會讓陛下失望。”
夏侯玄也站起身,大笑道:“好!有錢大人這句話,本王放心。”
“時間還早,你也是第一次來北州。與其坐在府裡喝茶,不如隨本王去城內轉轉。看看這北州的煙火氣。”
“走。”
……
數百裡之外,鎮南大道上。
一支龐大的隊伍正沿著寬闊的水泥路向南行進。數百輛馬車緩慢行駛。
張莽身穿灰色工服,騎在馬上,手裏捧著一本賬冊,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炭筆,嘴裏念念有詞。
陳九騎著馬湊了過來,伸長脖子,往張莽的賬本上瞅了一眼,戲謔道:“我說張大當家,你這都算一路了。算清楚沒有啊?”
“實在不行,你把賬本給三娘子,讓她算算。別回頭把兄弟們的血汗錢給算少了。”
張莽猛地合上賬本,“啪”的一聲。
他沒好氣地瞪了陳九一眼,罵道:“放屁!什麼叫算了一路?老子好歹也是跟著書院的小先生學了一個寒冬!”
“老子這是在複核!複核你懂不懂?”
旁邊的張雙策馬跟了上來,諷刺道:“就你跟小先生學了一個寒冬?咱們這幫人,哪一個沒在書院學習?”
“承認自己學藝不精不丟人。趕緊給三娘子算,別耽誤大傢夥發銀子。”
張莽氣得把賬本往張雙懷裏一塞,回懟道:“什麼叫老子學藝不精?老子那是複核懂?”
“再說了,老子每天吃完午飯,可沒少找小先生請教加減乘除!”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嚷嚷道:“行了,不用算了,老子早就算出來了!”
“這繳獲物資的平分款,所有工程隊的兄弟,每個人能分十一兩銀子!”
“剩下上報城建司的擊殺、俘虜數目,每個工程隊自己心裏都有數,老子就不必多費口舌!”
三娘子身穿灰色工服,騎在馬上。接過賬本翻看了幾眼,點了點頭。
她勒住韁繩,轉身看向身後的眾多悍匪,高聲說道:“張大當家都算好了,那規矩照舊。等到南境,讓各自工程隊的工頭來領銀子,發放給工人。”
“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敢剋扣底下工人的工錢和獎金,哪怕是一文錢,不用老孃多說,王爺的規矩你們都懂。”
眾人正說著,後方忽然揚起一陣黃塵。
一名北州信使騎著快馬,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到眾人麵前。
信使猛地勒住韁繩,馬蹄高高揚起。他大喊道:“王爺有令!命諸位大當家,即刻返回北州,參加‘財富裂變峰會’!不得延誤!
“王爺說了,誰要是遲到,直接取消承包工程的資格!”
說完,信使調轉馬頭,鞭子一甩,便又朝著北州城的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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