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邁步走進倉庫內。
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腰掛唐刀,緊隨其後。
夏侯玄,拿起一把鋼尺,尺麵上刻度線,清晰可見。
他又拿起一把遊標卡尺,卡口推拉之間,發出順滑的“滋滋”聲。對著鋼尺的幾個關鍵刻度一卡。
“哢噠”一聲輕響,卡尺歸零。
李垣身穿灰色工服,站在一旁,兩隻手緊張地在褲腿上蹭了又蹭。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批度量衡工具,是他帶著人,連軸轉了三個通宵才趕出來的。
若是王爺皺一下眉頭,這幾天就白乾了。
夏侯玄放下卡尺,又拎起一枚圓柱形的標準砝碼。
底部刻著,五百克,的字樣。
夏侯玄轉過身,看向李垣,說道:“李垣,活兒幹得漂亮。”
“這精度,比本王預想的還要好。”
聽到這話,李垣鬆了一口氣。
他連忙躬身道:“多謝王爺誇獎!”
夏侯玄拍了拍手上的鐵屑,朗聲道:“傳本王話,所有參與這批度量衡製作的工匠,無論大師傅還是學徒,每人賞銀十兩!”
“今晚加餐,紅燒肉管夠!”
李垣聞言,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十兩銀子啊!對於這些工匠來說,那可是差不多一個月的工錢。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
李垣連連行禮。
夏侯玄擺了擺手,轉頭看向趙大牛,吩咐道:“大牛,你立刻去一趟城建司找李文使。”
“告訴他,即日起,北州全境,不管是商鋪、集市,還是走街串巷的小販,必須全部強製推行這套‘北州標準’。”
“原來的那一套亂七八糟的一斤十六兩、一斤十四兩的爛規矩,全部廢除。”
“凡是再敢使用舊秤、舊尺交易的,抓住一個,罰款十兩,沒收工具,絕不姑息!
趙大牛一聽,有些遲疑道:“王爺……這規矩是不是太硬了點?那些小商小販手裏也沒幾個錢,讓他們花錢買這秤砣,怕是……”
夏侯玄打斷了他的話,說道:“誰說讓他們買了?”
“告訴李文使,城建司成立‘督查隊’,專門負責檢查。同時發出公告:北州商會設立‘以舊換新’點。”
“凡是北州全境的商戶,小販,隻要拿著舊的秤砣、尺子過來,哪怕是生鏽的、斷的,都能免費更換這一套新的‘北州標準’工具。”
“限十日之內,過期不候!”
趙大牛聞言,大聲應道:“是!王爺!這就去城建司找李大人!”
說完,他轉身就往倉庫外跑。
夏侯玄站在原地,看著倉庫裡整齊碼放的五千套工具。
這隻是第一步。
等這套標準在北州推行開來,接下來就是向全國推廣。
誰想做生意,誰就得遵守規矩。
掌握了標準,就掌握了話語權。
將來七國同盟,統一度量衡,統一貨幣,統一文字,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想到這裏,夏侯玄笑了笑。
到時七國之人都為我的修路大業,出力。
夏侯玄心情大好,轉頭看向還沉浸在喜悅中的李垣吩咐道:“李垣,別傻樂了。安排人把這五千套工具裝車,送到北州商會交給錢多多。”
“讓他把這事,辦得熱鬧點。”
李垣拍著胸脯保證,道:“是,王爺!小的親自押車過去!”
夏侯玄點了點頭,邁步走出倉庫。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抬頭看向湛藍的天空。
獨眼大當家你走了。你的孩子尚未出生。
如今,東西兩境的工程要動工,你卻不在了。
你的這位置總要有人暫時接替一下才行。
他看向坐在車轅上的親衛,吩咐道:“去龍景苑。”
“是,王爺。”
……
城建司,覈算房間內。
李書嶽身穿官服,坐在桌案前,看著桌上東西兩境的道路規劃圖,嘆了口氣。
自從獨工頭走了,這獨眼工程隊的事兒就變得棘手起來。
以前獨工頭還在,那幫桀驁不馴的工頭,像張莽、陳九那幾個刺頭,屁都不敢放一個。
現在好了,群龍無首。
前兩日張莽、陳九等人來領賞,一個個說想多承包幾條村路,就讓我一陣頭大。
這可是兩境之地的道路規劃圖,工程這麼大。
獨眼工程隊,下屬的工程隊這麼多,誰來接?誰能鎮得住這幫人?
總不能讓我天天去工地上拉架吧?
就在這時,房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趙大牛火急火燎地衝進來,大喊道:“李大人!李大人!”
“王爺有令!大事兒!”
李書嶽嚇了一跳,沒好氣地說道:“趙統領,你這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慢點說,天塌不下來。”
趙大牛喘了口粗氣,說道:“王爺說了,城建司立馬成立‘督查隊’,專門查那個……度量衡!”
“凡是用舊秤的,罰款!”
“北州全境,強製推行‘北州標準’!王爺還發話了,讓商戶,小販拿舊的去北州商會免費換新的!”
“限十日之內,過期不候!”
李書嶽一愣。
免費換新?
這一招高啊!
與其強行收繳,不如利誘。鋼打造的新傢夥,誰不想要?這一下,舊標準不攻自破。
他立刻站起身,應道:“我知道了!這就讓人去辦!”
李書嶽從桌案側麵,抽出一張白紙,提起筆,運筆如飛,刷刷刷寫下公告。
“來人!”
一名年輕的文使快步走入,躬身道:“李大人。”
李書嶽將告示遞給他,說道:“將這份公告抄寫十份,貼到城建司和人力資源司的公示欄上!”
“另外,派快馬去北原、北嶺兩縣,讓縣衙也照辦!此事十萬火急,耽誤了拿你是問!”
“是!這就去!”文使接過告示轉身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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