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眉頭一皺。
父皇這是……又出什麼麼蛾子了?
傳令兵從竹筒內取出密旨,遞了過去。
夏侯玄接過密旨,展開掃了幾眼。
太子夏侯鈺趁著夏都兵力空虛,勾結禁軍副統領周柏,起兵逼宮。二皇子夏侯琙、三皇子夏侯顯也不甘寂寞,趁亂帶人衝進皇城,名為勤王,實則奪位。
好在鎮國公蕭遠忠,率領一萬陌刀隊殺入宮門,將三方勢力一鍋端。
太子被廢,二哥、三哥下獄。
陛下氣血攻心,昏迷不醒,太醫院束手無策,速歸!
夏侯玄“啪”的一聲合上聖旨。
“氣血攻心?”
這老頭子身體硬朗得很,上次要錢的時候罵人中氣十足,怎麼可能說倒就倒?
這皇位爭奪戰,誰愛當皇帝誰當,反正別耽誤他修路。
那吳國九州的“道路建設贊助費”,有三成進國庫。這筆錢還沒交割清楚,要是老頭子真的一蹬腿掛了。
新君上位——不管是誰,這筆錢還能不能撥款來修路還真不好說?
那幾千萬兩工程款,豈不是泡湯了!
誰敢動我的工程款,我就把他埋路裡。
夏侯玄猛地合上聖旨。
“趙大牛!”
“末將在!”趙大牛應道。
“傳本王命令!”
“從工程兵團抽調一千陌刀隊,一人雙馬,帶足乾糧和水。半個時辰後,城門口集合!”
趙大牛一愣:“王爺,咋了?是不是又有哪個不開眼的要攔路?”
夏侯玄大步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比攔路更嚴重。”
“是!王爺。”趙大牛轉身快步跑出王府。
.........
半個時辰後。
北州城外,一千名身披重甲的陌刀手整裝待發。
夏侯玄翻身上馬,勒住韁繩。
“出發!”
一聲令下,千騎卷平岡。
“噠噠噠噠——”
隊伍出了北州地界,從鎮南大道中段,拐入南吳大道。
夏侯玄沒有任何停歇,一路快馬加鞭,直通夏都。
日夜兼程。
餓了就在馬上啃乾糧,渴了就灌一口水。實在困極了,就勒令全軍下馬休息兩個時辰,然後繼續狂奔。
這一千陌刀隊,本就是從數萬工程兵裡挑出來的尖子,身體素質強悍,加上一人雙馬輪換,硬是跑出了急行軍的極限速度。
.....
第四日清晨。
夏都那巍峨的城牆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晨曦微露。
城門口的守軍正打著哈欠站崗,忽然感覺地麵微微震動。
一個老兵疑惑地趴在地上聽了聽,臉色驟變。“不對!是騎兵!大隊騎兵!”
“快!關城門!!”
守城校尉慌得很。
這幾天皇城裏亂成一鍋粥,太子造反的事雖然平息了,但人心惶惶,誰知道是不是哪路叛軍殺回馬槍?
就在城門即將關閉的一剎那。
眼尖的士兵看到一麵“北”字旗幟,他大喊道:“是北州軍!北州王來了!”
夏侯玄一馬當先,衝到城門下,勒住戰馬。
戰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
身後的一千陌刀隊也勒馬。
夏侯玄冷喝一聲。“開門!”
守城校尉站在城牆上探出頭,大喊道:“是,北州王,快開城門!”
城門緩緩開啟。
夏侯玄沒有片刻停留,率隊直奔皇宮。
夏都的街道上,百姓們驚恐地躲在門縫後,看著這支滿身塵土、殺氣騰騰的鐵騎呼嘯而過。
“那就是北州的陌刀隊?”
“聽說他們剛滅了吳國,把吳皇都抓回來了。”
........
皇宮,承天門外。
站著上千名身穿盔甲,手持長槍的禁軍。
鎮國公蕭遠忠,身穿盔甲,守在承天門外
他看著遠處疾馳而來的隊伍。
“籲——”
夏侯玄在離宮門十步遠的地方停下,翻身下馬。
夏侯玄大步上前,抱拳一禮。
“蕭國公。”
蕭遠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暗暗點頭。
四天。
從北州到夏都,隻用了四天。
這就是修路的好處?若是這路修遍全國,北夏的軍隊便可朝發夕至,誰還敢造反?
蕭遠忠上前,恭敬道:“王爺,你總算來了。陛下在太明殿寢宮,情況……不太好。”
夏侯玄心裏一沉:“帶路。”
他回頭對趙大牛吩咐道:“讓弟兄們在宮外候著,誰敢靠近,殺!”
“是!王爺。”
蕭遠忠領著夏侯玄,步履匆匆地穿過重重宮門。
皇宮內一片死寂。
地磚縫隙裡還能看到沒洗刷乾淨的暗紅血跡,那是幾天前那場宮變的殘留。牆壁上,偶爾還能看到刀砍的痕跡。
兩人來到寢宮外。
這裏已經被陌刀隊接管,原本的太監宮女都跪在殿外,瑟瑟發抖。
蕭遠忠推殿門,說道:“王爺請。”
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
龍榻旁,跪著幾個鬚髮皆白的老禦醫,正輪流把脈,個個愁眉苦臉。
龍榻上,夏啟淩麵色蒼白,雙目緊閉,呼吸微弱。
林貴妃坐在床邊,眼睛哭得紅腫,手裏拿著手帕不停地擦拭著眼角。
大太監王德福跪在腳榻邊,一臉如喪考妣的模樣。
林貴妃看到夏侯玄進來,站起身,喊道:“玄兒……你可算回來了……你父皇他……”
夏侯玄大步走到床前,彎下腰,盯著夏啟淩的臉看了一會兒。
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連胸口的起伏都微乎其微。
但他敏銳地發現,夏啟淩的左手食指,在他靠近的時候,輕微地顫了一下。
夏侯玄直起身,看向那幾個位老禦醫,說道:“都出去。”
幾個禦醫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母妃,王公公,你們也出去。”
林貴妃一愣:“玄兒,本宮要守著你父皇……”
夏侯玄,繼續說道:“都出去,我有話要跟父皇說。”
林貴妃還要再說,蕭遠忠卻上前一步,低聲道:“貴妃娘娘,請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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