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給大當家報仇!”
“殺啊!衝進去!”
“兄弟們!五兩銀子一個頭!!”
“沖啊!搶銀子啊!五兩銀子一個頭!”
數十萬手持鐵鍬、鎬頭、大鎚的工人們,湧入忻州城。
吳起見狀,立即組織殘部退入巷道,試圖利用地形打巷戰。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一舉動,把他們送進了真正的地獄。
原本已經開始巷戰的忻州城,畫風突變。
一名忻州守軍正背靠牆角,揮舞著長刀逼退一名陌刀手,還沒等他鬆口氣,突然感覺頭頂一黑。
七八把鐵鍬、鎬頭同時落下。
“砰!當!咚!”
那士兵的頭盔瞬間變形,腦袋一暈,直接癱軟在地。
他還沒死透,七八隻手就伸了過來。
“這盔甲不錯,沒破,能多賣五兩!”
“靴子!這靴子也是皮的!扒下來!”
眨眼間,這名守軍就被扒得隻剩下一條底褲,連人帶裝備被迅速拖走,隻留下一地狼藉。
.......
另一條街道上,張莽正揮舞著大鐵鎚。
“呼——”
一錘揮出。
一名舉著盾牌的忻州守軍伍長,連人帶盾被砸飛三米遠,胸口直接凹陷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張莽一腳踩在那伍長的屍體上,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對著身後一群眼冒貪慾的工人吼道:“都他孃的給老子看準了!”
“手裏拿兵器的纔是五兩!別傷了老百姓,那是壞了王爺的規矩!誰敢亂伸手,老子第一個先錘死他,埋路基裡!”
“是!張工頭!”
陳九扛著鐵鍬,指揮著手下的一群兄弟,進行分工。
一組負責把人拍暈!要巧勁,別把頭盔拍爛了!
二組那個拿長槍的,用鎬頭勾他的腿!把他放倒!”
三組搜身,四組拖屍體!快快快!前麵還有好多銀子等著咱們!”
不遠處,青林縣士紳陳友德之子陳立和平陽縣的李文博,正帶著各自的工程隊沖入一條巷子。
起初,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兩人還有些腿軟。當看到張莽他們收割“戰利品”的效率時,兩人眼都紅了,心裏的那點矜持瞬間崩塌。
前方,三個落單的忻州守軍正揮舞著刀亂砍。
陳立咬了咬牙,心一橫,指著那三人吼道:“愣著幹什麼!給本公子上!那可是十五兩銀子!不……那是咱們工程隊的獎金!”
“衝上去!圍住他,亂鏟拍死。”
他身後的工人們一擁而上,一頓亂鏟。
陳立自己也沖了上去,舉起手中的鐵鍬,對著一個被絆倒的忻州守軍狠狠拍了下去。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啊!”
陳立一邊拍,嘴裏一邊喊著“有辱斯文”,手上的動作卻比誰都狠:“這可是五兩銀子啊!讓你跑!我讓你跑!”
一旁的李文博更是離譜,手裏拿著一把鎬頭,指揮著自家的工程隊。
“別亂!都別亂!我們人多,十個打一個!這叫兵法!圍起來打!”
“別用鎚子!別把盔甲弄壞了!那也能賣錢!”
“一個人頭五兩,一副盔甲十兩,一把刀五……發財了!立兄!這比包工程來錢快多了!”
人性在這一刻被徹底釋放。
在巨大的利益誘惑和群體狂熱的裹挾下,所謂的士紳風度、百姓怯懦,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戰鬥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
忻州守軍徹底崩潰了。他們不怕死戰,不怕跟正規軍拚刺刀。
但他們怕被一群泥腿子用鐵鍬群毆拍死!怕死了之後連底褲都被扒光!
這種死法,太憋屈,太沒有尊嚴了!
“魔鬼!他們不是人!是強盜!”
“別拍我!我投降!”
許多忻州守軍,開始大規模投降,主動扔了兵器,抱頭蹲下,哭喊著:“別拍了!我投降!!”
趙隆其在親衛的拚死護送下,從北門倉皇逃出。他驚魂未定地回頭看去,隻見忻州城頭已經換上了一麵綉著“北”字大旗。
“噗——”
趙隆其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噴出,險些墜馬。
“走!快走!回吳都!!”
.........
忻州府衙。
吳起帶著僅剩的上千殘兵,退守在這。
大門早已被撞開,院子裏堆滿了屍體。
吳起靠在柱子上,聽著外麵傳來的慘叫聲和“五兩銀子”的歡呼聲,徹底崩潰了。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沒見過這種打法。
對方不講武德,不講陣法,就是人多,就是力氣大。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兵被一把大鎚砸爛了護心鏡,然後像拖死狗一樣被人拖走,嘴裏還唸叨著:“這護心鏡砸扁了,怕是得折價……”
“將軍……他們……他們把府衙圍了。”一名親兵癱坐在地上,指著外麵,眼神空洞。
渾身浴血的馬武,扛著陌刀,帶著兩百名陌刀手,堵住了府衙大門。
馬武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對著身邊的陌刀手,問道:“王爺,入城了沒有?”
那陌刀手甩了甩,刀上的血跡,笑道:“馬指揮,王爺.....應該,差不多入城了。”
馬武冷冷地掃視了一眼院內的殘兵,沒有急著下令進攻,冷哼道:“讓你們在多活一會。”
話音剛落,
夏侯玄穿著玄色常服,踩著滿地的血泊,緩步走來。
兩百名陌刀手見狀,側過身,讓開了一條路。
吳起掙紮著站直身子,慘笑道:“北州王……好手段。驅民為兵,以利誘之,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夏侯玄看向吳起,怒喊道:“你們殺了本王手下最得力的金牌包工頭,獨眼大當家,本王就要踏平吳國,血祭亡魂。”
他抬起手,指了指吳起。
“將他們全部抓起來,嚴刑拷打。”
“問出當初前往南吳大道工地上,圍攻本王的所有忻州守軍。”
“還有逃回吳國的那些暴亂俘虜,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抓起來。”
趙大牛快步走來,低聲道:“王爺,趙隆其跑了。要不要追?”
夏侯玄眯了眯眼,看著南方。
“讓他跑一會。”
“恐懼,是需要人去傳播的。”
“他跑得越快,吳國的噩夢,就來得越快。”
“傳令下去,休整兩個時辰。。”
“告訴工程隊的人,這才剛開始。”
“前麵,還有好幾州,還有好多銀子,等著他們去取。”
“是!王爺!”趙大牛應道。
夏侯玄走出府衙,站在街道上,看著那些忙碌的工程隊。
他們有的在搬運戰利品,有的在清點人頭。
夏侯玄輕聲自語:“獨眼大當家,你看到了嗎?”
“本王會踏平吳國,為你報仇,這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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