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江抱拳應道:“是,將軍!”
說完,他轉身快步下了城牆。
呂梁身披盔甲,雙手扶在牆垛上,麵色凝重,望向城外那不斷湧來的人潮。
這是他鎮守安州府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隊伍。他們扛著鐵鍬、鎬頭、大鎚,源源不斷地向著安州城匯聚。
王爺這是要帶著這些築路百姓去攻打吳國?
可這也沒有什麼大型的攻城器械啊!
他困惑不已,算了,不想了,王爺的行事風格向來出人意料。
等王爺到了再說。
天色漸漸暗淡,一抹晚霞消散在地平線上。
依舊有數不清的工人,在各個工地上的工頭帶領下,扛著鐵鍬、鎬頭、大鎚,從四麵八方湧來,匯聚到安州城外。
城內已是人滿為患,許多人隻能在城外搭起臨時工棚。
孫江身披盔甲,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連綿不絕的臨時工棚,扭頭對呂梁說道:“將軍,僅僅今日,湧入城內外的修路工人就已經多達十萬了。”
“城內的糧食、蔬菜、肉類價格都暴漲了三成。不過,北州商會的採購隊伍,一直在城裏大量購入物資。”
“城裏的百姓們,還是起了不少怨言,指責那些趁機哄抬物價的商販和掌櫃。”
呂梁嘆了口氣。
他也有些無奈。安州雖然不富,但一下子湧入十幾萬人,補給壓力是巨大的。
“孫副將,忍幾天吧!”
“王爺既然將他們召集於此,定有深意。眼下,安穩民心,保障供給,纔是重中之重。”
“告訴下麵的人,北州商會的採購絕不能停,至於百姓的怨言……等王爺來了,自然會平息。”
孫江點頭道:“末將明白。”
………
一連三天,安州城外匯聚了,從南境,中州,雲州,各個修路工地上,湧來的修路工人。
城內已是人滿為患,街道上摩肩接踵,連屋頂都偶爾能看到好奇的孩童探出頭來張望。
城外一座座臨時搭建的工棚拔地而起,將安州府城團團圍住,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臨時工棚營。
在其中一簡陋的工棚裡,張莽、陳九、張雙、三娘子等一眾悍匪圍坐在一起。
油燈昏黃,煙霧繚繞,他們圍坐一圈,麵前擺著幾碗粗茶,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疑惑。
陳九按捺不住好奇道:“你們說,王爺說的那個大工程,到底是什麼?
“把咱們南境、中州、雲州所有的工程隊都叫過來,這可是接近七十萬人啊!咱們這輩子都沒幹過這麼大的工程!”
他興奮地站了起來,在狹小的空間裏比劃著,“修路?難道是要修一條通天大道?直接通到天上不成?”
張莽,放下手中的碗粗茶,哈哈大笑,道:“陳九,你這腦子,除了修路還能想到啥?王爺的吩咐,咱們照做就是。”
“反正王爺指到哪兒,咱們就把路修到哪兒。這次王爺的命令可不尋常,讓咱們都帶著吃飯的傢夥——鐵鍬、鎬頭、大鎚。嘿,這可不像是修路,更像是……打仗!”
張雙,看向眾人,眼神銳利道:“打仗?
“老子自從跟著王爺修路,這身筋骨都快生鏽了。要是真能幹一票大的,那可比修路賺得多了。”
三娘子,抱臂而坐,冷笑一聲:“哼,你們男人就這點出息。王爺既然說是大工程,那就絕不是小打小鬧。”
“南吳大道工地上,除了吳國的那些俘虜,應該沒別的了。”
“不過,王爺讓咱們都扛著鐵鍬鎬頭過來,還說是這輩子都沒幹過的大工程……莫非,這工程是往吳國那邊修?”
陳九連連點頭,附和道:“王爺的智慧,那豈是我們能揣測的。”
“反正跟著王爺,肉吃不完,酒喝不盡,比以前打家劫舍的日子,舒坦太多了!”
張莽給自己又倒了一碗粗茶,喊道:“管他孃的!王爺指哪,咱們就把路修到哪!這次王爺說有大工程,那必然是前所未有的大工程。聽王爺的準沒錯!”
一眾悍匪們你一言我一語,雖然心中疑惑,但對夏侯玄的信任和狂熱,卻讓他們沒有絲毫的質疑。
..............
與此同時,安州城內,城內一間雅緻的茶樓裡,燈火通明。
青林縣士紳陳友德之子陳立與平陽縣李家的三公子李文博,正圍著一張桌子,桌上擺滿了茶點,兩人神色間帶著困惑。
李文博抿了一口茶,低聲道:“立兄,王爺下命,讓我們全部停工,扛著傢夥來安州府集合。這可不是小事啊。”
“不過,我聽說此次王爺視察南吳大道工地後,匆匆趕回北州,身邊親衛都浴血而歸。莫不是南吳大道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陳立湊上前,低聲道:“文博兄,南吳大道那邊的事情,我父親派人告訴我,獨工頭和北州工程兵團的士兵以及城建司數百工頭,被吳國俘虜和士兵殺害了。”
“王爺當日渾身浴血,連夜趕路,回北州,親自為獨工頭抬棺。這份恩義,可不尋常。”
“獨工頭,可是王爺手下的總包工頭,我們都要跟獨工頭,承接接工程,這次的事情,隻怕是要鬧大了。吳國怕是遭殃了。”
李文博臉色一變。
“難道王爺要……跟吳國開戰?”
“可咱們跟著修路可以,打仗……這可怎麼辦?”
“咱們手下的工程隊,也都是百姓。真要讓他們上戰場,那不是送死嗎?”
陳立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分析道:“王爺的命令,讓我們齊聚安州府。”
“眼下,咱們按王爺的吩咐行事,靜觀其變。”
“不過,既然北州商會都在大量採購,看來這仗,王爺是真要打了。”
“對我們來說,或許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第四日清晨。
天邊泛起魚肚白,安州城外,數十萬聚集的工人們在工棚裡逐漸醒來。
“轟隆隆……轟隆隆……”
遠處的官道上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地麵隱隱震顫。
呂梁和孫江身披重甲,並肩站在安州城牆上,眺望遠方。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地平線上出現一道筆直的黑線,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當那一片黑色的身影,逐漸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時,兩人心神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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