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一聲令下,身後的工程兵團士兵立時行動起來。
十幾名士兵迅速從馬背上解下行軍鍋,尋了塊平地,哐當幾聲支起鍋灶,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句廢話。
馬三接到命令,一路小跑著到馬車旁,小心翼翼地抱下一個陶罐。
他掀開油布封口,滿臉肉疼,將白糖分別倒入幾口大鍋裡,嘴裏還小聲唸叨著:“這可都是錢啊…………”
夏侯玄掃過周圍乾涸的土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貪杯問道:“這附近,可有水源?”
貪杯想了想,指著側麵一座不算太高的山丘,恭敬地回答:“大人,翻過那座山丘,再走約莫三裡地,有一條小溪,我們古樹部的人有時會去那邊打水。”
夏侯玄點了點頭,轉身對趙大牛下令。
“大牛,分出五十人,將我們所有水囊裡的水都倒進石坑裏。”
他指了指不遠處幾個天然形成的凹陷石坑。
“然後,讓貪杯帶路,去那條小溪取滿水回來。”
“另外帶上五十人,教這些黑石部的族人,怎麼用肥皂洗手洗臉,務必讓他們知道,乾淨,是活命的第一步。”
趙大牛領命,立刻點出兩隊人馬。
一隊人將水囊中的水“嘩啦啦”倒入幾個天然的石坑中,另一隊人則拿著肥皂,半強迫半示範地開始教黑石部族人。
一個工程兵,大步走到一個黑石部少年麵前。那少年嚇得渾身發抖,想往後縮,卻被士兵大手一把抓住。
士兵二話不說,直接將少年的雙手按進石坑裏,拿起肥皂,就在他那雙黑得像挖過煤的手上,用力搓洗起來。
肥皂在那粗糙的麵板上用力搓揉。
少年驚恐地看著自己手上,泛起從未見過的白色泡沫,水坑裏的清水,已變得渾濁、發黑。
士兵抓著他的手在水裏涮了涮,又搓了一遍。
當那雙手再次從水裏拿出來時,已經完全變了樣。上麵厚厚的黑泥和汙垢全都不見,露出下麵蠟黃但乾淨的麵板。
少年震驚地舉起自己的手,舉到黑曜麵前,結結巴巴地喊道:“寨……寨主!你看!我的手!不是黑色的了!它不是黑色的!”
這一聲喊叫,讓所有黑石部族人都騷動起來。
他們紛紛看向自己那雙佈滿汙垢、指甲縫裏全是黑泥的手,又看看那個少年乾淨的手。
與此同時,另一邊鍋裡的糖水已經開始沸騰。
“咕嘟咕嘟——”
濃鬱的甜香隨著白色的蒸汽飄散開來。
那些從未聞過如此誘人氣味的黑石部族人,眼睛死死盯著那幾口大鍋,那股原始、對食物的貪婪慾望,瞬間戰勝了對這些外來者的恐懼。
很快,在工程兵半強迫半示範的教導下,一個個洗乾淨手臉的黑石部族人,在工程兵的嗬斥下,在鍋前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隊伍
一個士兵用大勺給每人盛了一碗溫熱的糖水。
一個族人小心翼翼地接過陶碗,他先是警惕地聞了聞,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碗沿。
下一秒,他瞪大眼睛。
他激動地一口氣將碗裏的糖水喝完,還伸出舌頭,將碗底最後一點甜味都舔乾淨。他抱著空碗,眼中爆發出光芒,是對更美好東西的嚮往。
夏侯玄走到黑曜麵前,開口道:“你們挖出的黑石頭,一筐,可以換一袋鹽;或者換兩斤糧食;十筐,可以換一包像剛才那樣的‘神葯’,也可以換一匹能做衣服的布。”
夏侯玄看著陷入獃滯的黑曜,繼續說道:“挖礦的工具,本王提供。開山炸石,本王的人來做。你們隻需要把石頭從礦洞裏搬出來就行。
“當然,也可以換一種演演算法,一噸,五百兩銀子。”
黑曜對“筐”和“斤”完全沒概念。
他抬起頭,疑惑地問:“五百兩銀子……能換多少‘神葯’?”
夏侯玄伸出五個手指,笑道:“大概五十包。”
“五十包!”
黑曜眼神狂熱,
一包神葯就能讓他的族人露出那種滿足的表情,五十包?那是什麼概念?。
他毫不猶豫地說道:“我選按噸位算!”
馬三在後麵聽得差點笑出聲,小聲對旁邊的趙大牛嘀咕:“王爺這生意做的,簡直是把這幫野人賣了,他們還得幫忙數錢。”
“以王爺,不吃虧的性格,這一噸黑石頭,運回北州能換來的東西,何止五百兩?這起碼翻了十倍不止啊!”
趙大牛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夏侯玄指了指著他們來時的埡口方向,說道:“不過,有個條件。你們黑石部,必須搬離現在住的地方,不搬,再多的神葯也救不了你們。”
“本王會派人在距離你們原寨不遠的地方,給你們修建新的房子,水泥路會直接修到你們的家門口,以及礦區門口。”
“北州商會每半個月會來一次,你們想換什麼,直接跟他們說,他們會把東西送到你們的新寨子裏。”
“你先統計一下,你黑石部,究竟有多少人。”
聽到要搬離世代居住的寨子,黑曜猶豫了。
那是他們祖先選擇的地方,即便那裏充滿了痛苦和死亡,也是他們的根。
夏侯玄見狀,說道:“如果你想讓你的族人繼續掉頭髮,爛牙齒,吐血而死,就當本王沒來過。”
他指了指那幾輛裝滿貨物的馬車。
“這些東西,就當是本王送你的見麵禮。大牛,我們走。”
說完,他作勢就要轉身。
黑曜看著那些喝了糖水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火焰的族人,咬了牙咬,吼道:“別走!”
“我黑石部……搬!我們搬!”
夏侯玄心中總算鬆了一口氣。
用交易的方式收購黑鎢礦,是最好的,還有礦工幫挖礦。
如果對方不同意的,他就會動武。
夏侯玄回過身,說道:“很好。”
“等取水的士兵回來,你,就帶本王去你們的寨子看看。”
“本王,要親自為你們規劃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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