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放下筷子,站起身,掃過陳友德、李葉等人,說道:“諸位,都往前坐。”
他又偏頭對一旁的李書嶽吩咐道:“李文使,你先將南境三州的規劃圖,搬到舞台上展開。”
陳友德等人聞言,放下手中的碗筷,紛紛起身,朝著前排空著的桌子走去。
酒店的夥計們也很有眼色,立刻上前,將他們原來桌上的銅火鍋、羊肉片、蔬菜、酒水,連同碗筷醬料,全都端著,搬到宴會廳最前排空著的幾張大圓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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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的另一側,氣氛卻截然不同。
獨眼龍、張莽、陳九等人所在的幾張桌子,酒過三巡,一個個滿麵紅光,說話的嗓門也越來越大。
張雙一腳踩在凳子上,端著酒杯,臉膛喝得通紅,唾沫橫飛地吹噓著:“他孃的!明年!明年老子要把雙頭工程隊擴充到五萬人!不!十萬人!”
“明年的表彰大會這銀牌包工頭的玻璃獎盃,必須有老子一個!”
他旁邊的陳九,正抱著自己的銀牌“鎬頭”獎盃愛不釋手,聞言,也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吼道:“十萬人算個屁!老子明年要把隊伍拉到十五萬!南境三州那地方,有的是活兒乾!有的是人招!”
另一桌的三娘子,聽著這邊的吹噓,端著酒杯,扭著腰肢走了過來。她掃了一眼這群喝上頭的悍匪,嘴角一撇,調侃道:“喲,幾位大當家的口氣可真不小。喝下幾杯夢露醉,一個個都以為自己是財神爺了?擴充到十萬人?”
“你們一個個,有那麼多錢墊資嗎?”
被三娘子這麼一激,張莽“噌”地一下站起來,梗著脖子喊道:“三娘子!你……你別小瞧人!你風陵工程隊才兩萬多人,老子的白山工程隊,現在就有三萬!人數比你多!”
“老子是沒錢墊資,那又怎麼了?”
他拍著胸脯吼道:大不了,老子厚著臉皮去求王爺!,城建司肯定能給我墊資!你管得著嗎!”
陳九也跟著起鬨道:“就是,王爺還能看著咱們因為缺錢,耽誤他修路的大事不成?”
“要不,三娘子,明年咱倆比比?看誰的工程隊人多?你要是輸了,把你那‘鐵鍬’獎盃給我!”
張雙,喝了一口酒,也甕聲甕氣地說道:“要比人多,三娘子你還真比不過我們。要不……明年開春,老子我借你點人?”
三娘子被這群粗漢氣得直笑,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冷哼一聲:“比就比!老孃明年也要招滿十萬人!到時候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不跟你們這幫莽夫一般見識!”
說完,她扭著腰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明顯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就在這一片喧鬧中,夏侯玄已經走上了舞台。
舞台之上,兩個文吏費力地將一幅巨大的地圖展開,固定在特製的木架上。
一幅南境慶州、安州、南州三地的詳細地圖,山川、河流、城池、村鎮,標註得清清楚楚,無數條紅色的線條在地圖上縱橫交錯。
夏侯玄身穿灰色羽絨服,站在巨大的地圖前。
他接過一名文吏遞來的麥克風,掃了一眼台下還在吹牛打屁的獨眼龍那一桌,喊道:“諸位,諸位,看過來。”
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
獨眼龍正抱著自己的“鐵鍬”獎盃傻樂,聽到王爺的聲音,一個激靈,放下酒杯,回頭就衝著張莽等人吼道:“都他孃的給老子安靜點!王爺發話了!”
一眾悍匪出身的包工頭,連同剛剛落座的陳友德等人,全都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舞台。
夏侯玄拿起一根長桿,指著地圖,說道:“南境三州的道路規劃圖,已經做出來了。”
他手中的長桿在地圖上移動,點在幾處標記著特殊符號的地方,那符號,是一座橋的簡筆畫。
“慶州、安州、南州三地,水網密佈,大江大河眾多。”
“這些修建橋樑的工程,技術難度大,危險性高,但利潤也相對較高。”
“本王決定,南境三州所有的橋樑工程,全部交由黑雲工程隊的黑寡婦,燕如玉承包。”
“其中,若有需要炸開山體的部分,由城建司下屬的爆破小隊先行處理,你們再進場施工。”
夏侯玄放下長桿,問道:“諸位,可有意見?”
悍匪那桌,張莽第一個,扯著嗓子喊道:“王爺,我沒意見!黑寡婦……哦不,燕當家她有經驗!”
“青州府那幾座最險的大橋,都是她帶人修的,咱們這幫人隻懂得掄鎚子,修橋的精細活兒,乾不來!
陳九也跟著附和道:“沒錯,修橋是技術活,燕當家有經驗,這活兒給她,我們都服氣!”
燕如玉站起身,對著舞台上的夏侯玄,恭敬地躬身一禮。
“謝王爺信任。黑雲工程隊,定不辱使命。”
坐在前排的陳友德、李葉等一眾青州富商士紳,則聽得心頭一震。
原來……除了修路,還有承包修橋的?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色,他們先前隻想著修路,沒想到還有利潤更高的買賣。
李文博,對著一旁的李葉,低聲道:“爹,這修橋那是技術活,利潤高是應該的,我們李家剛入行,根基不穩。”
“還是老老實實先從村路乾起,練練手再說。”
李葉看向舞台上的地圖,低聲詢問道:“文博,這承包修橋的工程,利潤有多高,你有沒聽獨工頭他們提起過?”
李文博,低聲回道:“爹,我上一次在書院食堂吃飯時,聽去書院學習的工頭們說過,這黑雲工程隊,原先在鷹愁澗,修建了一座鐵索橋。賺了幾萬兩銀子。”
陳友德的嫡長子,陳立,身穿黑色貂皮大衣,麵容俊朗,坐在一旁,聽到李文博的話。
他湊齊上前,詢問道:“文博兄,這承包橋樑工程,有這麼高的利潤?”
李文博瞥了他一眼,說道:“立兄,別得不敢說,肯定比承包主幹道利潤高。”
陳立,從座位上站起來,他先是對著舞台上的夏侯玄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才開口問道:“王爺。”
“我陳家工程隊,雖初來乍到,但也招募了些許有經驗的工匠石匠。”
“不知……不知我陳家,是否也可以……承包一兩座橋樑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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