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你要記住,人,不是負擔。”
“人,是北州最寶貴的資源。”
夏侯玄轉身,看向那幾十個已經累得直不起腰的讀書人,說道:“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所有參與登記者,賞銀十兩!即刻發放!”
“明日起,你們便是‘北州人力資源司’的第一批文吏,享正式俸祿!”
“嘩——”
那幾十個書生,本已是頭昏眼花,聽到這話,猛地精神百倍!
十兩白銀!
還能當官!
他們激動的,朝著夏侯玄的方向,拜了下去。
“我等!願為王爺效死!”
周圍的百姓,親眼看著這群前一刻還和自己一樣的普通人,轉眼間就得了賞錢,入了官府,眼神中那是羨慕啊!
跟著王爺,真的能改變命運!
夏侯玄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對著那群新上任的文吏,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連夜,將所有登記在冊的五萬六千人,給我分門別類!”
“鐵匠、木匠、石匠、泥瓦匠,凡有手藝的,單獨一類!”
“身強力壯、無手藝的青壯,一類!”
“能識文斷字的,又是一類!”
“女子,單獨造冊!!”
“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一份清清楚楚的,北州人力資源匯總!”
新任的文吏們,領了賞銀,捧著官職,幹勁十足,連夜就在城建司的衙門裏點起上百盞油燈,將堆積如山的名冊,一份份地歸納整理。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中心廣場再次被圍得水泄不通。
更多從鄉野趕來的百姓,讓這支渴望加入工程隊的隊伍,變得更加龐大。
可幾萬張嘴等著吃飯,人一多,亂子也跟著來了。
新加入的幾萬名成員,被臨時安置在城外的空地上,他們滿懷著對一天二十文工錢的憧憬,卻發現自己無事可做。
最初的興奮,開始被焦躁和懷疑取代。
人群中,一個名叫張三的壯漢,嗓門最大,他曾是城裏有名的混不吝,正唾沫橫飛。
“說好的開工呢?俺的鋤頭呢?”
“就是啊,把俺們都招來了,連個傢夥事兒都不給,讓俺們用手刨地嗎?”
張三這一煽動,周圍的人也跟著鼓譟起來
“王爺該不會是……騙咱們的吧?”
“這麼多人,他哪來那麼多工具和糧食?”
質疑的聲音,像瘟疫一樣擴散。
眼看人群就要騷動起來,夏侯玄正好帶著王二柱和趙大牛走了過來。
步行來到這片廣闊的臨時營地。
他直接走進人群,那些嘈雜的議論聲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夏侯玄站定,平靜地掃過一張張或疑惑,或期待的臉,喊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你們在想,王爺把我們招來,卻不給活乾,不給工具,是不是想賴掉工錢。”
人群一陣騷動,許多人羞愧地低下了頭,連張三都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夏侯玄走到張三麵前,笑道:“嗓門不小。”
“不過你剛才說的,倒也是大夥兒心裏犯嘀咕的事。”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北州要修路,工具,就是我們的兵器!””
他環視四周,高聲下令。
“王二柱!”
“在!”
“即日起,北州水泥廠、鍊鋼廠,三班輪換,日夜不停!所有工匠,工錢翻三倍!”
“從這幾萬新人裡,把所有登記在冊的鐵匠、石匠,全部挑出來,送往兩廠,薪酬待遇,和老工匠一樣!”
王二柱領命,興奮地帶著人,沖入人群,開始高聲點名。
被點到名字的工匠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在旁人羨慕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出佇列。
夏侯玄又看向剩下的大部隊,喊道:“沒有工具,我們就不能幹活了嗎?”
他指向遠處,那些規劃中需要拆除的,大片低矮破舊的民房。
“新城,要從舊城的廢墟上站起來!”
“我宣佈,成立‘北州拆遷隊’!你們,就是第一批隊員!”
“木匠,去城外伐木,給我造最結實的槓桿和撞錘!”
“其他人,兩人一組,五人一隊,用你們的雙手,去把那些破房子,給我拆了!”
“拆下的木料,歸一堆!磚石,歸一堆!所有東西,都是我們建設新城的材料!”
“工錢,從現在開始算!一天二十文,一文都不會少!”
“轟——!”
人群的疑慮,瞬間被引爆!
原來王爺不是沒活給他們乾,而是有更大的活!
“乾!”
“拆房子!老子最拿手了!”
“走走走!去晚了,連塊破磚頭都搶不到了!”
數萬人,吶喊著,沖向那些破舊的街區。
整個北州城,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一!二!三!拉!”
“轟隆!”
一棟老屋的承重柱上綁著數十根粗麻繩,隨著數百人齊聲吶喊,被拉倒。
成千上萬的人,被迅速地組織起來,形成一條條長龍,用手,用背簍,將分揀好的磚石、木料,從拆遷區,運往指定的材料堆放場。
那些曾經的鄉紳府邸,高門大院,被夷為平地。
那些象徵著舊日階級的圍牆,被一錘錘砸得粉碎。
七天。
整整七天。
北州城,除了王府和幾個核心部門,近五分之一的舊城區,被推平!
而城西的鍊鋼廠,高爐的火焰,七天七夜沒有熄滅。
第七日清晨。
十萬名工程隊成員,再次在中心廣場集結。
七天的勞作,讓他們褪去了最後一絲鄉民的散漫,麵板被曬得黝黑。
他們站在一起,如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
“哐當——哐當——”
數千輛嶄新的獨輪車,從遠處駛來,車上,裝滿鐵器。
鐵鍬、鋤頭、鐵釺、大鎚……
一車又一車,在隊伍前,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那是北州鍊鋼廠,七日不眠不休的成果!
張三,先前最為活躍,質疑聲最大的漢子,第一個被叫上前去,領到一把嶄新的鐵鍬。
他摩挲著堅實的木柄,感受著鐵鍬沉甸甸的重量和刃口鋒利的觸感,眼眶,猛地紅了。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將那鐵鍬,緊緊地抱在懷裏。
夏侯玄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這支由他親手締造的基建大軍。
十萬人的鋼鐵洪流,已然成型!
他拿起大鐵皮喇叭,向這支大軍宣佈道:“明日辰時,舉行‘北州經濟動脈’奠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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