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嶽聽到趙大牛那大嗓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道:“趙統領,你別老是一驚一乍的。”
“這大雪天的,工地都停了,百姓們都在家歇著呢!”
趙大牛走到椅子邊上,嘿嘿一笑。
“李大人,就是因為歇著,王爺纔要搞點事讓他們提提神!”
“七天後,王爺要在北州酒店舉辦一場北州年終表彰大會!”
“王爺讓你從北州工程隊裏,挑出五百個幹活最勤快、從不磨洋工、不怕苦不怕累的好工人!”
“還有,測量隊、勘探隊,還有各個工地的監工、工頭,也都挑一批最出色的出來!”
“挑出來以後,派人通知他們,七天後,都去北州酒店集合!”
趙大牛一口氣說完,一拍手:“李大人,你得儘快把名單弄出來。我還要去一趟商會,找錢掌櫃傳話呢!”
說完,他也不等李書嶽回話,轉身就往外走。
李書嶽怔在原地。
表彰大會?
王爺這又是要搞大場麵?!這是要給所有為北州出過力的人,樹立標杆啊!
隻是,這活兒……
要從數萬計的工程隊裏挑選出來,還要保證公平公正,讓所有人都服氣。
工作量,可不小。
他揉了揉太陽穴,對著外麵喊道:“來人!把工程隊的人員考功檔案,全部給本官搬過來!”
“在派人去人力資源司,把所有文使都喊過來,要快!”
……
龍景苑,一號樓,大廳。
外麵風雪交加,大廳內,溫暖如春,熱氣騰騰。
數百十個壯漢圍著十幾張大圓桌,桌子中央,一個個紫銅火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獨眼龍坐在主位,他剛新婚不久,臉上紅光滿麵。
他舉起酒碗,大吼一聲道:“來!吃!都他孃的給老子放開了吃!”
雷豹夾起一片切好的羊肉,在滾沸的湯裡七上八下地涮了涮,蘸了蘸醬,塞進嘴裏,燙得直哈哈氣,嘴裏卻含糊不清地喊道:“大當家,王爺弄出這玩意兒是真他孃的好!這大冷天的,吃上一口,渾身都暖和了!”
旁邊一個漢子,解開了身上灰色羽絨服的釦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笑道:“就是,就是!你看弟兄們,涮著涮著都冒汗了!比抱著婆娘還舒坦!”
“砰!”
獨眼龍一巴掌拍在那漢子的後腦勺上,笑罵道:“你個憨貨!就知道吃!你小子在慶功宴上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屁都不敢放一個!看看人家陳輕!天天在家抱婆娘!再看看你們!一群光棍!”
那漢子縮了縮脖子,不敢還嘴,周圍的弟兄們發出一陣鬨笑。
雷豹給獨眼龍倒滿酒,說道:“大當家,你這催也沒用啊。弟兄們都是粗人,讓他們修路行,讓他們跟姑娘說話,比上陣殺敵還難。”
“不過,我倒是有個主意。”
獨眼龍瞪了他一眼,道:“老三,你有屁快放!”
雷豹嘿嘿一笑:“大當家,你看,這大冬天的,工程都停了,弟兄們不是待在家裏烤火,就是天天來這涮羊肉,閑得蛋疼。咱們乾脆,也辦個宴會!就在這大廳裡!”
“慶功宴上,不是有好多弟兄都看上紡織廠的姑娘嘛!”
“隻是沒好意思開口。讓他們自己挨個去請!就說……就說您請客,一起過來涮羊肉!”
“反正這羊肉管夠,不夠了,咱們就去商會找錢掌櫃買!咱們現在,不差錢!”
一旁的李瘦聽了,放下酒杯,笑道:“老三,你這主意好啊!一起吃著火鍋,喝著小酒,話匣子不就開啟了?一來二去,不就熟了嘛!”
獨眼龍聞言,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
他環視一圈,扯著嗓子大吼:“都他孃的給老子聽好了!”
大廳內,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向他。
“從明天開始!前幾日慶功宴上,你們一個個看對眼,沒談成的那些姑娘,都給老子去請過來!就說我獨眼龍請客,大家一起涮羊肉!”
“誰他孃的要是請不來,或者不敢去請的,以後就別來這涮羊肉!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眾漢子齊聲大吼。
這時,大廳的門被推開,一股冷風卷著雪花吹了進來。
夏侯玄身穿灰色羽絨服,站在門口,他拍了拍肩上沾染的細雪,掃過屋內的一眾悍匪。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手裏還拿著筷子和碗。
“王……王爺!”
獨眼龍最先反應過來,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笑道:“王爺,您怎麼來了!快,快裏麵請,外麵天冷!”
他一邊說著,一邊沖旁邊發愣的漢子吼道:“還愣著幹嘛!快去給王爺拿一副新碗筷!”
夏侯玄走到主桌坐下,一眾悍匪都看著他,站著,沒人敢坐。
“都坐下,都坐下,吃你們的。”
眾人這才坐回原位,吃東西的動作,明顯斯文了許多,再沒人敢大聲喧嘩。
獨眼龍親自給夏侯玄倒滿一杯“夢露醉”,又將拿來的新筷子,恭敬地遞上。
夏侯玄接過筷子,夾了一片羊肉,說道:“獨眼大當家,新婚燕爾,日子過得不錯。”
獨眼龍傻笑道:“托王爺的福!托王爺的福!”
夏侯玄一碗酒下肚後,放下筷子,開口道:“本王七日後,要在北州酒店,舉辦一場北州年終表彰大會。”
“你派人,去一趟青州。通知那些拿到修路承包名額的富商士紳,讓他們七日之內,務必趕到北州城,參加大會。”
“告訴他們,誰要是不來,以後北州所有的工程,他都別想再沾手。”
獨眼龍一拍胸脯,大聲道:“王爺放心!我親自帶人去!保證把話帶到!他們就是爬,也得給您爬到北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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