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龍點頭哈腰,恭敬道:是,是,王爺,小的明白。全憑王爺和王妃做主,小的絕無二心。”
夏侯玄抬頭看了看天空,說道:“也快午時了,去北州大食堂,吃個飯,回來在逛逛書院。”
“上午你看到的隻是學子在教室裡上課的情況,還有在室外的實踐課。”
“是,王爺!”獨眼龍連忙跟上。
………
北州大食堂內,熱氣蒸騰,人聲鼎沸。
巨大的食堂裡,數千人同時就餐,井然有序。長長的打飯隊伍從視窗一直排到門口,穿著各色服飾的人混雜在一起,有灰色工服的工匠,有藍色學子服的學生,還有一些身著便服的管事。
視窗內,幾個戴白帽的廚子正用大勺給排隊的人打菜。
隊伍中,李文博身穿藍色學子服,正伸長了脖子往前看。
他身旁的堂弟李文其,看著周圍那些大口扒飯、滿麵油光的工匠,低聲問道:“堂哥,這北州的食堂……夥食未免也太好了些?有菜有肉,還管夠?”
排在他們身後的李安,手裏也捧著碗筷,小聲附和:“三公子,這夥食,比咱們李家府邸下人吃的還好。”
李文博轉過頭,說道:“你們懂什麼?這都是王爺定下的規矩。看見那些穿灰色工服的工匠沒有?”
他指了指旁邊一桌,幾個工頭模樣的漢子正圍坐在一起,碗裏放著兩個大肉丸。
“人家有些是工頭、小隊長,一天工錢最低都是三十文,還管三餐。”
“我可告訴你們,這還不算完,城建司每個月還有進度獎勵,看誰的工程幹得快、幹得好,直接發現金!這獎勵,從工人,到工頭,再到獨工頭那樣的包工頭,人人有份!”
“就這夥食,我跟你們說,好得不得了!我之前在獨工頭的工地上待了一個多月,天天這麼吃,都長胖了一圈。”
李文其拿著碗筷,看著那些大口大口扒飯的工匠,喃喃道:“難怪有這麼多百姓,擠破了頭都願意加入工程隊修路。”
正說著,食堂門口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夏侯玄一身玄色常服,與獨眼龍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正在吃飯的工人們看見夏侯玄,紛紛停下筷子,笑著打招呼。
“王爺,您也來食堂吃飯啊?”
“王爺,今天有大肉丸子,來晚了可就沒了!”
“王爺,這邊有空位!”
夏侯玄臉上掛著笑意,隨意地沖他們招了招手,示意大家繼續。
他走到隊伍末尾,拿起一個粗陶碗和一雙筷子,排起隊來。
獨眼龍見狀,也趕忙拿了碗筷,老老實實地排在夏侯玄身後。
李文博等人排在前麵,回頭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位王爺,竟然和工匠、庶民一起排隊打飯?
輪到夏侯玄時,打飯的廚子手一抖,差點把勺子裏的肉丸子給全扣進他碗裏。
夏侯玄淡然一笑:“老規矩,一葷一素,一個肉丸就夠。”
兩人打好飯,隨意找了個空桌坐下。周圍的工人們雖然繼續吃飯聊天,但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不時還有人偷偷看向他們,眼神裡是發自內心的敬畏和愛戴。
獨眼龍三兩口扒完飯,剛把碗放下,雷豹就端著自己的飯碗湊了過來,低聲道:“大當家,送給小先生們的束脩,已經跟商會的錢掌櫃買好了。都是弟兄們自己掏的錢。”
獨眼龍點了點頭,將夏侯玄吃完的空碗和自己的碗筷疊在一起,遞給雷豹說道:“老子知道了。”
“你把這些放到碗筷回收處。”
“我跟王爺先去書院,看看下午的實踐課。”
雷豹接過碗筷,躬身應是。
獨眼龍小跑著跟上夏侯玄,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喧鬧的食堂。
.........
午後的陽光穿過稀疏的雲層,灑在北州書院寬闊的廣場上。
夏侯玄伸了個懶腰,說道:“獨眼大當家,學生的實踐課還得等一炷香的功夫,大家剛吃完飯,得歇歇。”
獨眼龍躬著身子,說道:“王爺說的是,不急,不急。”
話音剛落,書院大門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廣場上原本三三兩兩散步休息的學子們,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望向門口。
隻見一行三百多人,浩浩蕩蕩地走進書院廣場。
為首的張莽身穿紫色綢緞,胸前掛著一串金鏈子,手裏提著一根紅繩。繩子下麵,拴著一串東西:一塊五斤重的五花肉、一捆芹菜、一把乾蓮子、一串乾紅棗……
張莽提著束脩,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麵。
在他身後的陳九身穿藍色的綢衫,手裏同樣提著一份束脩,手中的摺扇被他插在後領。
他們身後,跟著三百多個悍匪。
一個個有樣學樣,身上穿著五顏六色的衣裳。他們每個人手裏也都提著一份束脩,昂首挺胸。
張莽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對後麵的人吼道:“都給老子聽清楚了!等會兒給小先生送束脩,行拜師禮的時候,誰他孃的要是敢不恭敬,敢嬉皮笑臉的,別怪老子不講情麵,直接逐出工程隊!”
他身後的眾人爆發出一陣鬨笑和叫好。
“放心吧!咱們懂規矩!”
“就是!誰敢對小先生不敬,我第一個削他!”
三娘子一身火紅色的勁裝,她提著自己的那份束脩,走在張莽旁邊,揚聲喊道:“誰要是敢對小先生不敬,老孃第一個一鏟子拍死他!”
廣場上那些文質彬彬的學子們看得目瞪口呆。送束脩,都這麼囂張的?
獨眼龍站在夏侯玄身邊,看著自己這群手下這副德性,他剛想上前去嗬斥,卻被夏侯玄抬手攔住。
夏侯玄揹著手,看向前方囂張跋扈的一眾悍匪,笑道:“獨眼大當家,你看,這纔有幾分學生的樣子嘛,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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