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舉著酒杯心想。
古代社會對礦產的認知有限,除了金、銀、銅、鐵這些硬通貨,歷朝歷代都看得極重。
這世界的礦產遠不止於此,大量的礦物資源,比如燒製玻璃的石英砂,煤炭、鋁土礦,黏土。
在這時代的世人眼中,與普通的石頭荒土並無二致,不過是些無用的石頭。
這就是資訊差,是埋藏在荒山野嶺中的寶庫。
夏侯玄看向麵露難色的劉孟源說道:“劉知府,你看,本王派出的勘探小隊,若是在青州境內。”
“尋到金礦、銀礦、銅礦。按北夏律法,這些礦脈本質上確實歸屬朝廷。”
“但你想想,若沒有本王的勘探小隊,用那些奇特的法子尋脈探礦,它們是不是就永遠埋在地下,跟荒山無異,誰也不知道它的價值。”
“工部或許也有專門勘探礦脈的官員,可他們一年到頭,又能找出幾處礦脈?”
“論及效率和精準,他們未必有本王培養出的勘探小隊強,一座座荒山擺在那裏,他們能看出什麼?”
劉孟源麵露尷尬,嘆氣道:“王爺,話雖如此,可在下官管轄的區域內,一旦確認是金、銀、銅之類的貴礦。按律法,是必須立即封存,並上報朝廷的。”
“若是在沒有發現之前,下官稀裡糊塗地按荒山賣給王爺,事後朝廷追查下來,下官丟官罷職是小,隻怕連累家人。”
“屆時,礦脈被朝廷收回,王爺您出了錢,動了人,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夏侯玄聽罷,笑了。
他將酒杯放下,說道:“劉知府,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
“朝廷之所以看中這些礦脈,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缺錢?”
“本王有個提議。凡是在青州境內勘探出的礦脈,無論是金銀,還是銅礦。”
“我們不私吞,也不瞞報。我們把它變成一個大家都能分錢的買賣。”
“凡在青州境內,本王的人,勘探出新礦脈,無論金銀銅,還是別的什麼。咱們可以三方入股。”
“三方入股?”劉孟源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夏侯玄伸出三根手指,解釋道:“第一方,是朝廷。礦脈歸屬朝廷,這是名正言順。他們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坐享其成。”
“第二方,是你青州府。礦脈在你治下,開採需要你地方衙門協調民夫,維持秩序。出份力,自然也要分一份利。”
“第三方,便是我北州。我負責派出專業的勘探小隊,找到礦脈;本王負責提供先進的開採和冶鍊技術,把礦石變成錢。我隻拿兩成的收益,作為技術和勘探的費用。不過分吧?”
“剩下的八成,朝廷拿大頭,你青州府拿小頭,具體怎麼分,你和父皇派來的人去談。”
“你想想,你青州府平白多了一份天大的進項,能辦多少事?修繕城池,疏通河道,救濟貧苦,給下麵的小吏們發發賞錢,是不是腰桿子都硬了?”
“至於開採,可以由我們三方共同派人監督,也可以由青州府和我北州一起負責,朝廷隻管掛個名,年底等著收錢就行。”
劉孟源點了點頭。
如此一來,礦脈依舊在朝廷名下,不算私采。開採出的收益,朝廷能分一份。
青州府也能分一杯羹,北州也有賺,三方都有好處,還能讓地方安穩。”
讓朝廷、地方、藩王三方入股,共同開發?
可仔細一想,這法子實在是高明至極!
劉孟源越想越激動,臉上泛起紅光,猛地一拍大腿,笑道:“王爺!您這提議……實在是太好了!”
“此舉,不但沒有觸犯律法,反而是給朝廷送上一棵搖錢樹!”
“下官……下官今夜便連夜起草奏摺,將您的這‘三方入股’之法,八百裡加急呈報陛下!此乃利國利民的大好事,陛下定會龍顏大悅!”
……
宴會廳的另一端,獨眼龍桌前。
青林縣士紳陳友德,將那五根金條收回袖中,笑著問道:“獨工頭,您看,若是我陳氏成立工程隊,招募一萬人,按照王爺的規矩,理論上,是不是就能承包十條村路?”
獨眼龍,撕下一塊雞腿,說道:“陳老爺,王爺的規矩在那擺著,你有本事招一萬人,別說十條,二十條村路你也能接。
“但老子得提醒你一句,你陳氏有那麼多本錢墊付嗎?賬不是這麼算的。”
“工人的工錢,每天二十文,管飽,這筆錢,得你陳氏先墊付。修路用的水泥、沙石,還有鐵鍬、推車這些工具,也得你們自己花錢去北州商會買。用王爺的話說,你們這叫‘包工包料’。”
“等路修完了,北州城建司會派人來驗收。驗收合格,你們去城建司找李大人結算工程款。
“一條路修下來,沒個幾萬兩銀子墊著,你連工人的工錢都發不出來。”
“不僅如此,”
“前期,城建司會派出技術人員,去你們的工地指導,教你們怎麼鋪路基,怎麼拌水泥。”
“但醜話說在前頭,城建司的人手也緊張,不可能一直跟著你們。到了後期,你們必須有自己的技術人員。”
“不怕告訴你們,老子前天在北州書院,一口氣招募了五十個文理科畢業的娃娃。
“他們會看圖紙,會用工具測量,還會算賬,一個畢業生,老子給他月俸開三十五兩銀子,還包吃住!就這樣,還差點被城建司的李大人給搶光了!”
“三十五兩月俸?”
“比縣衙的主簿俸祿還高!就為了招幾個剛畢業的孩童?”
平陽縣李葉的三兒子李文博,他在工地上乾過。
見過那些北州來的技術人員,拿著一張圖紙,幾根木杆。
就能精確地算出哪裏該挖,哪裏該填,一條路是直是彎,是高是低,全憑他們幾句話,這樣的人才,簡直是寶貝!
他趕緊擠上前,急切地問道:“獨工頭!那……那北州書院下一批文理科的學生,什麼時候畢業?我……我李家也想招募幾個!”
安遠縣的張本一聽,也急了,連忙喊道:“是啊!獨工頭!我張家也想招!三十五兩是吧?我們出四十兩!”
“我們吳家出四十五兩!獨工頭,您給透個底,啥時候能招人?”
“還有我王家!”
“獨工頭,下一批學生什麼時候畢業?咱們也好提前去招人!”
眾人七嘴八舌,話題從承包工程,轉向了搶奪人才。
他們都是精明的生意人,意識到這修路賺錢的買賣裡,關鍵不在於出多少錢。而是那些會看圖紙、會算數技術人才。
獨眼龍看著這群人,心裏樂開了花。
王爺說得對,知識就是財富!這些娃娃,可比金子還值錢!
一旁的陳友德,笑著說道:“不就是幾個會看圖,算數的文理科學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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