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龍身後的幾個包工頭也義憤填膺。
張莽氣憤道:“獨工頭,咱們得想個辦法,不能讓李大人把人都搶光了!”
獨眼龍擼起袖子,準備親自下場,去跟李書嶽“理論理論”。
……
高台之上。
夏侯玄端著茶杯,將台下愈演愈烈的“搶人大戰”盡收眼底。
一旁的宋之問,看著獨眼龍那副氣勢洶洶要去找李書嶽乾架的模樣,不免擔憂起來。
宋之問,低聲問道:“王爺,如此爭搶,恐傷和氣。這城建司與獨眼工程隊,皆是您的左膀右臂,若是生了嫌隙,於您的大計不利啊……”
夏侯玄瞥了一眼滿臉憂色的宋之問,笑道:“宋大人,這不叫嫌隙,這叫‘內部競爭’。”
“有競爭,纔有活力。一潭死水,可養不出真龍。”
“再說,獨眼大當家,這半年來順風順水,是該讓他明白一個新道理。”
宋之問一愣,不解地問道:“王爺……是什麼道理?”
夏侯玄看向一旁的趙大牛,吩咐道:“去,傳本王口諭。”
“告訴李文使,城建司新招募的文理科畢業生,凡通過考覈者,除月俸外,再額外發給‘補貼’,每人每月二兩銀子。”
趙大牛領命而去。
宋之問聽完,更糊塗了。王爺這不僅不調停,反而是火上澆油啊!這不是明擺著要氣死獨眼龍嗎?
夏侯玄端著茶杯笑道:“宋大人,等著看好戲吧。”
趙大牛小跑到李書嶽支起的攤前,在他耳邊低聲傳達了王爺的口諭,隨後便躬身退下,返回高台。
李書嶽聽完趙大牛說的話,挺直腰桿大喊道:“諸位,諸位,不要擠,聽我說!”
“凡被我城建司錄用,並通過考覈者,除月俸外,再額外發給‘補貼’,每人每月二兩銀子!”
一個踮著腳尖往裏瞧的老漢,一把拉住自己兒子的胳膊,興奮道:“娃!聽見沒?還有補貼,多給二兩銀子!一個月就是二十七兩!比你爹我修路一月掙的都多!”
一個剛畢業的少年扯著嗓子喊道:“李大人!我要去城建司!”
李大人,我兒子,我兒子是文理科第三名!
讓讓,讓讓!我們先來的!我女兒算學第五!
正氣勢洶洶往這邊走的獨眼龍,剛擠開兩個人,就聽到了李書嶽的這番話。
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這怎麼除月俸外,還額外‘補貼’?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攤位前最後幾個還在觀望的苗子,轉身跑向李書嶽這邊,心裏那叫一個拔涼。
獨眼龍擠到李書嶽的攤位前,低聲下氣道:“李大人,李文使……我的李大爺!你別把人都給招募完了啊!好歹給我留幾個?”
“我那工程隊裏,全是些扛鐵鍬掄大鎚的大老粗,大字不識一個,會看圖紙的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你就行行好,高抬貴手,給我幾個!”
李書嶽放下手裏的毛筆,板著臉道:“獨工頭,這可不能怪我。”
“再說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些孩子學了一肚子本事,自然想找個體麵、錢多的活計。誰讓你給的待遇低呢?”
“我……”獨眼龍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待遇低?他給的二十五兩月錢,放在北州城裏,那也是頂尖的薪俸了!
可跟李書嶽這邊一比,確實差了一截。
獨眼龍急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對著周圍的人群扯開嗓子就吼:“我獨眼工程隊,招募文理科畢業的學生!月俸三十五兩!”
李書嶽剛喝到嘴裏的一口茶,“噗”地一聲噴了出來,嗆得他連連咳嗽。
三十五兩?!這莽夫瘋了?!
一個看起來精明的家長,打量著獨眼龍,問道:“真的假的?三十五兩?獨工頭莫不是說胡話吧?”
另一個婦人也拉著自己的孩子,小聲嘀咕:“他那工程隊,整天風吹日曬的,再多錢也不去,還是城建司坐衙門體麵。”
獨眼龍跳上一個板凳,指著自己的鼻子,拍得胸脯保證道:“我獨眼龍說話算話!說三十五兩,就絕不會少一文!我可以讓王爺為我作證!”
“王爺要是知道我敢剋扣你們的工錢,第一個就把我埋路裡!”
提到王爺,家長們的疑慮消散了大半。在北州,王爺的名號比什麼都管用。
先前那個說風吹日曬的婦人,第一個就把自己兒子推了出去,笑道:“獨工頭,我家娃雖然是文理科的,但身子骨結實,不怕吃苦!”
“還有我家的!獨工頭,您看他這胳膊,有勁兒!”
一時間,又有不少人圍向了獨眼龍的攤位。
……
遠處的高台上。
宋之問看著台下那戲劇性的一幕,低聲問道:“王爺,您這是……想讓獨工頭,自己主動抬高月俸,讓他明白這些讀書人的價值啊!”
夏侯玄端著茶杯,笑道:“宋大人,本王可沒這麼說。是他自己要喊的,跟我可沒關係。”
宋之問看著夏侯玄,心中湧起敬畏。
王爺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測。看似不經意的一個舉動,就撬動了整個北州的人才格局。
獨眼龍是什麼人?一個土匪頭子。
他的獨眼工程隊手下二十多萬人。
今天被王爺這麼一“算計”,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又是加錢又是作證的,心裏能沒點疙瘩?
宋之問疑惑道:“王爺,獨眼龍此人,今日被您如此拿捏,雖不敢明言,心中難免會有怨氣。您就不怕……不怕他日後擁兵自重,生了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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