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到鋼鐵廠分廠門口,康鐵就沖了出來。
“王爺!您可來了!那陌刀,您還滿意不?”
夏侯玄翻身下馬。
“幹得不錯。把陌刀的產量,給我拉起來,日夜趕工,全力打造。”
“重灌步兵的甲冑,還有戰馬的馬甲,唐刀,強弩,也一併提上日程。”
“一個月之內,我要三萬把,”
“三……三萬把?”
“王爺,咱們,人手三班倒,把鐵匠們累死,一個月……也不一定能夠打造出這麼多。”
“所以,我來解決這個問題。”
“三號倉庫裡的圖紙和模具,研究得怎麼樣了?”
說著,夏侯玄往廠房裏走去,
“王爺,正要跟您說這事呢!”
康鐵跟在後麵,“那叫‘車床’的圖紙,小的們看懂了七七八八。
可……可有幾個關鍵的零件,打磨起來特別麻煩。
車床的事情,不著急,慢慢打磨,先帶我去看看,工匠鍛造的過程。
康鐵領著夏侯玄,一頭紮進了熱浪滾滾的鍛造廠房。
赤著上身的鐵匠們,拿著鎚子敲打著刀胚。
“叮——當!!”
“叮——當!!”
康鐵領著夏侯玄,來到一處鍛打台前。一名老工匠,正用長長的鐵鉗,夾著一塊燒得赤紅的刀坯,穩穩地放在鐵砧上。
他身旁,兩名膀大腰圓的漢子,輪流揮舞著大鐵鎚,卯足了勁,一錘一錘地砸下。
每一次撞擊,刀坯上都會迸射出火花。老工匠眼神專註,在錘擊的間隙飛快地翻動刀坯。
“王爺,您看!”康鐵指著那塊逐漸成形的刀坯,“按照您圖紙上的鍛造法,每一柄陌刀的刀坯,都要經過上千次摺疊鍛打!這樣出來的刀,才會剛柔並濟,無堅不摧!”
夏侯玄看著那兩名壯漢,每一次掄錘,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但這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他走到另一個鍛打台,又看了一會兒。情況大同小異,都是依靠人力進行鍛打。
夏侯玄轉過身,看向康鐵:“這樣一組人,一天能鍛打出幾柄合格的刀坯?”
“回王爺!慢工出細活!像這樣的好手,一天下來,最多能打出三柄!每一柄都是精品!”
“三柄……”夏侯玄在心裏盤算著。整個鋼鐵廠,能同時開工的鍛打台,不過百餘個。就算所有鐵匠都是好手,不眠不休,一天最多也就三百柄。一個月下來,極限是九千柄。
這還隻是刀坯,後續的開刃、淬火、研磨,哪一樣不需要時間?
更別提他還要同樣數量的甲冑、唐刀、馬甲。
“康鐵。”
“小的在。”
“靠他們一錘一錘地敲,別說一個月,就是三個月,你也湊不齊我要的數。”
康鐵撓了撓頭:“王爺,那……那可咋辦?這已經是咱們能拿出的最快速度了……”
“人力的極限到了,那就借用天地的力量。”
夏侯玄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圖紙。走到旁邊一張堆滿工具的工作枱前,隨手將上麵的雜物掃開,將圖紙展開。
周圍的幾個鐵匠好奇地湊了過來。
當圖紙完全展現在康鐵麵前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圖紙上一個巨大的水輪,通過一係列複雜的齒輪和凸輪軸,連線著一根粗大的槓桿,槓桿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鑄鐵鎚頭。
康鐵,看了一會,就理解了這東西的原理。水流推動水輪,水輪帶動凸輪軸旋轉,凸輪軸上的凸起,會周而復始地將巨大的鎚頭抬起,然後……落下。
“王……王爺……”康鐵指著,圖紙上那巨大的鎚頭,“這……這是……用水……用水來打鐵?”
“這個叫水力鍛錘。”
“它每一次落下,都相當於你十幾個壯漢同時揮錘。而且,它不知疲倦。”
康鐵嘴裏喃喃自語:“不知疲倦……每一次落下的力道都分毫不差……我的天……”
“王爺!有了這……這水力鍛錘!別說一天三百柄,一天五百柄都有可能啊!粗鍛的活兒全讓它幹了,咱們的老工匠,隻需要負責精細的活就行!”
周圍的鐵匠們也聽明白了。
“水力……鍛錘?老天爺,還能這麼乾?”
“這要是建起來,咱們不是能省老多子力氣了?”
“何止是省力氣!這玩意兒一鎚子下去,比咱們掄一天都頂用!”
“圖紙本王給你了。”
夏侯玄將圖紙捲起,塞到康鐵懷裏,“廠區西邊那條河,引一道水渠過來。我要在十天之內,看到第一台水力鍛錘動起來。”
“十天?”康鐵被這個時間嚇了一跳,
“王爺放心!小的就算不睡覺,也給您把它弄出來!”
“光靠你和鐵匠可不夠。”
“這東西,需要大量的木匠和石匠。你去找北原縣的陳縣令,告訴他,是我說的,讓他從全縣抽調工匠,要人給人,要物給物,全力配合你。人力不夠,就讓他貼告示招募,工錢王府出。”
“是!是!王爺”。
“還有,”
“一個月的目標,改一下。三萬套太多,不現實。”
“這個月,本王要看到五千套齊裝滿員的裝備。”
“一柄陌刀,一柄唐刀,一副重灌步兵甲,外加一副戰馬具甲。五千套,一套都不能少。做得到嗎?”
“王爺!您就瞧好吧!一個月!五千套!要是少了一套,您把小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本王不要你的腦袋,要的是五千套武器裝備。”
夏侯玄轉身向廠房外走去,
招募令已經發出,陌刀和重甲的生產也走上了正軌。
這支重灌步兵,一旦成型,在正麵戰場上將是無敵的存在,足以碾碎任何敢於沖陣的敵人。
陌刀隊解決了“敵人靠近了怎麼辦”的問題。
夏侯玄正想著,是如何解決“根本不讓敵人靠近”的問題。
看來,是時候把水泥廠的那個雜物倉庫重新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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