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的行動
蕭衍發現自己在乎她，是在那天之後。
不是那種主子對暗衛的在乎。
是另一種。
更深的。
更私人的。
那天她蹲在廚房門口吃栗子糕，他路過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她在笑。
笑得眼睛彎彎的，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偷吃的小倉鼠。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往前走。
但那個笑容，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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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出門買點心。
一個時辰冇回來。
他批了三份奏摺，抬頭看了五次屋頂。
空的。
他皺了皺眉，繼續批。
又批了兩份，又抬頭看。
還是空的。
他放下硃筆，站起身，走到窗邊。
院子裡空蕩蕩的，冇有她的影子。
他忽然發現，自己在想她。
想她在哪，在做什麼，有冇有好好走路，有冇有被人欺負。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在想她？
想一個暗衛？
但那個念頭，就這麼盤踞在腦海裡，趕都趕不走。
直到她翻牆進來，衝他揮手。
“王爺！我回來了！”
他看著她，心裡忽然踏實了。
“怎麼這麼久？”他問。
她眨眨眼：“排隊啊。那家店人可多了，我等了半個時辰。”
他點點頭。
她湊過來，遞給他一包點心。
“給您的，剛出爐的，還熱著呢。”
他接過，低頭看了看。
是她最愛的那家店的桂花糕。
他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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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她。
在意她吃什麼。
廚房做了什麼，她喜不喜歡吃，有冇有人給她留。
在意她穿什麼。
衣服夠不夠厚，有冇有破，需不需要添新的。
在意她開不開心。
她笑的時候，他心裡就鬆一口氣。
她不笑的時候，他就想問怎麼了。
周統領發現他不對勁，是在第三天。
“王爺，您最近——”
蕭衍抬眼看他。
周統領想了想，決定不說破。
“冇什麼。”他乾咳一聲，“屬下告退。”
蕭衍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
他知道周統領想說什麼。
但他不想承認。
或者說，不想這麼早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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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的餘黨還在處理。
錢通被斬首那天，他站在刑場外，看著那顆人頭落地。
李崇還在押解進京的路上。
還有那些涉案的人，一個一個，都在清算。
事情在收尾。
但他知道，還有一件事冇做。
怎麼把她留在身邊。
她是暗衛，簽的是活契。
事情結束了，她隨時可以走。
她會走嗎？
他想起她說過的話。
“現在是想在您身邊。”
“我想留在您身邊。”
“您說，您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這些話，他都記得。
但他不確定，那是她的真心話，還是隻是一時衝動。
他需要確認。
需要一個辦法，讓她永遠留下。
他想了很久。
想了很多辦法。
最後，他決定——
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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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上了屋頂。
她正蹲在那兒，看著月亮發呆。
看到他上來，她嚇了一跳。
“王爺？”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她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兩人並肩坐著，看著月亮。
沉默了很久。
她忍不住開口：“王爺，您有心事？”
蕭衍轉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麵裝著他的倒影。
他沉默了一瞬，問：“事情結束後，你會走嗎？”
她愣了一下。
“走？去哪兒？”
“不知道。”他說，“你想去哪兒？”
她眨眨眼，想了想，說：“冇想過。”
蕭衍看著她。
她繼續說：“以前想過，等報了仇，就去浪跡天涯，看遍天下美男。”
蕭衍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笑了。
“但現在不想了。”
“為什麼？”
她看著他，眼睛彎彎的。
“因為這裡有個最好看的。”
蕭衍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低低的笑聲，從胸腔裡逸出來。
她看呆了。
他笑起來，真好看。
蕭衍笑完，看著她。
“那就不走。”他說。
她眨眨眼。
“本王讓你留下。”他說，“一直留下。”
她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一直？”
蕭衍點點頭。
“一直。”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隻是眼眶有點酸。
“好。”她說。
蕭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她低下頭，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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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小劇場：
青棠蹲在屋頂上，一邊吃點心一邊想：
王爺說，讓我一直留下。
一直。
她捂住臉，笑得像個傻子。
然後她又想起他剛纔笑的樣子。
太好看了。
她覺得自己今晚又要失眠了。
但失眠也值。
哢嚓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