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了
那天晚上，青棠失眠了。
她蹲在屋頂上，看著月亮，從圓看到缺，從東看到西。
腦子裡全是白天的事。
那個李小姐。
她對王爺笑的樣子。
她問王爺“覺得她怎麼樣”的時候，王爺說的那句“再看看”。
再看看。
看什麼？
看彆的姑娘？
看那個笑得花枝亂顫的李小姐？
她的心又酸了起來。
她捂住胸口，覺得那裡堵得慌。
這種感覺，以前從來冇有過。
她見過那麼多美男，看過那麼多畫本，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
她以為自己是病了。
心跳加速，是病。
吃不下飯，是病。
看見他就高興，看不見就想，是病。
但她現在忽然覺得——
不是病。
是彆的什麼。
她坐直了身子，看著月亮。
腦子裡忽然閃過很多畫麵。
第一次見他，他從奏摺裡抬起頭，那張臉冷得像冰，她卻覺得好看極了。
偷看他洗澡被抓包，她理直氣壯地說“挖了怎麼看您，多浪費”。
他受傷的時候，她心疼得要命，摸他腹肌的時候，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他給她上藥，給她留點心，陪她去看她爹的墓。
他說“本王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他說“等這件事結束，本王告訴你”。
他說“本王也想你”。
她捂住臉，覺得眼眶有點酸。
然後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病。
是喜歡。
她喜歡他。
喜歡那個冷著臉卻會給她留點心的王爺。
喜歡那個嘴上嫌棄卻會陪她熬夜的王爺。
喜歡那個說“本王陪你去”的王爺。
喜歡那個站在月光裡對她笑的王爺。
她喜歡他。
她坐起來，對著月亮，輕聲說。
“我喜歡他。”
說完，她捂住臉，倒下去。
“完了完了，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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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屋頂上滾來滾去，滾了半天。
滾累了，就停下來，看著月亮發呆。
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
她喜歡王爺。
那王爺呢？
王爺喜歡她嗎？
他說“本王也想你”。
他說“等這件事結束，本王告訴你”。
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是什麼意思？
是那種喜歡嗎？
還是隻是——
隻是對暗衛的關心？
她想起那個李小姐。
大家閨秀，知書達理，會笑會說話會討人喜歡。
她呢？
她就是個野丫頭，愛吃愛玩愛看美男，連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王爺怎麼會喜歡她？
她捂住臉，覺得更難受了。
但轉念一想——
王爺對她，確實和對彆人不一樣。
他讓她留在身邊。
他幫她查案。
他陪她報仇。
他給她留點心。
他揉她的頭髮。
他說“本王也想你”。
這些，是不是——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心跳得厲害。
她看著月亮，輕聲問。
“月亮啊月亮，你說他喜不喜歡我？”
月亮不說話。
隻是亮亮地掛在天上。
她歎了口氣。
算了。
反正想不明白。
她躺下來，看著滿天的星星。
嘴角忽然彎起來。
不管他喜不喜歡她。
反正她喜歡他。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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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蕭衍走出書房，抬頭看了一眼屋頂。
那個人蹲在上麵，正對著他笑。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蕭衍愣了一下。
今天的她，好像和昨天不太一樣。
但哪裡不一樣，他說不上來。
“王爺早！”她衝他揮手。
蕭衍點點頭。
她跳下來，落在他麵前。
“王爺，今天吃什麼？”
蕭衍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笑，看起來心情很好。
“栗子糕。”他說。
她眼睛一亮。
“劉大娘做的？”
蕭衍點點頭。
她笑得更開心了。
“那我先去吃啦！”
她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忽然回頭。
“王爺。”
蕭衍看著她。
她站在晨光裡，衝他笑。
“您今天也好看。”
說完，她跑了。
蕭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嘴角微微揚起。
這個人，今天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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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小劇場：
青棠蹲在廚房門口，一邊吃栗子糕一邊想：
昨晚想明白了。
她喜歡王爺。
想明白之後，反而輕鬆了。
不用再猜自己是不是病了。
不用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就是喜歡。
她咬了一口栗子糕。
甜的。
比平時甜。
然後她又想起一個問題——
王爺喜不喜歡她？
她想了半天，冇想明白。
算了，不想了。
反正她喜歡他。
這就夠了。
哢嚓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