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敵出現
青棠發現府裡來了個陌生女人，是在那天下午。
她正蹲在屋頂上吃點心，忽然聽到前院傳來一陣說笑聲。
探出腦袋一看——
一輛精緻的馬車停在府門口，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姑娘從車上下來。
那姑娘生得好看。
柳眉杏眼，膚若凝脂，走起路來嫋嫋婷婷，像一朵風吹就會動的花。
管家親自迎上去，笑得滿臉褶子。
“李小姐來了，快請快請。”
青棠眯起眼睛。
李小姐？
哪家的李小姐？
她看向那姑娘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捧著幾個禮盒，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那姑娘進了府，被管家引著往後院走去。
青棠想了想，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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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花園的涼亭裡，蕭衍正坐在那兒喝茶。
那姑娘走到涼亭前，盈盈下拜。
“臣女李氏，見過王爺。”
蕭衍抬眼看她，微微點頭。
“李小姐請坐。”
那姑娘在石凳上坐下，姿態優雅，笑容得體。
青棠蹲在不遠處的樹上，看著這一幕。
那姑娘一直在笑。
對王爺笑。
笑得眼睛彎彎的，臉頰紅紅的，聲音軟軟的。
“久聞王爺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蕭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冇有說話。
那姑娘也不尷尬，繼續笑著說：“家父常說，王爺是朝中棟梁，讓我們這些小輩多向王爺學習。”
蕭衍放下茶杯，淡淡說：“李大人過譽了。”
那姑娘笑得更甜了。
“王爺太謙虛了。”
青棠蹲在樹上，看著那笑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酸溜溜的。
像吃了冇熟的梅子。
她皺起眉。
這人笑什麼笑？
笑得那麼甜，給誰看？
王爺是她的——
她愣住了。
王爺是她什麼？
她的主子？
她的……什麼？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那姑娘還在笑。
笑得花枝亂顫。
青棠越看越煩，乾脆移開目光，不看。
但耳朵忍不住豎起來，聽他們說話。
那姑娘問一句，王爺答一句。
問得多，答得少。
但就算是這樣，那姑娘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青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有什麼好開心的？
王爺都不怎麼理你。
她在心裡嘀咕。
但那股酸溜溜的感覺，怎麼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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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坐了小半個時辰，終於起身告辭。
蕭衍送她到涼亭外，點了點頭。
“李小姐慢走。”
那姑娘笑得眼睛彎彎的，聲音軟軟的。
“王爺留步，改日再來拜訪。”
她轉身往外走。
青棠蹲在樹上，看著她嫋嫋婷婷的背影。
那腰，那步態，那搖曳的裙襬——
她忽然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笑什麼笑，他是我——”
話冇說完，她愣住了。
他是我什麼？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是我主子？
是我保護的人？
是我——
是什麼？
她想了半天，冇想明白。
但那句話，就這麼卡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
心裡那股酸溜溜的感覺，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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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走後，蕭衍回到涼亭裡，繼續喝茶。
青棠從樹上跳下來，走到他麵前。
蕭衍抬頭看她。
她站在他麵前，表情有點奇怪。
“怎麼了？”他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隻是問：“那個李小姐，是誰啊？”
蕭衍看著她，說：“李侍郎的女兒。”
青棠點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問：“她來做什麼？”
蕭衍沉默了一瞬，說：“太後賜的相親宴。”
青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相親？
給王爺相親？
她愣住了。
蕭衍看著她，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她終於開口。
“那、那您覺得她怎麼樣？”
蕭衍看著她，緩緩說：“你覺得呢？”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覺得？
她覺得那姑娘笑得太多，聲音太軟，走路太扭。
但這些能說嗎？
不能說。
她低下頭，悶悶地說：“我不知道。”
蕭衍看著她低垂的腦袋，嘴角微微揚起。
“本王也不知道。”他說。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若無其事地說：“再看看。”
她眨眨眼。
再看看？
看什麼？
看彆的姑娘？
她的心又酸了起來。
但她什麼都冇說，隻是“哦”了一聲，翻身上了樹。
哢嚓哢嚓的聲音，比平時響了很多。
蕭衍坐在涼亭裡，聽著那聲音，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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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小劇場：
青棠蹲在樹上，一邊吃點心一邊想：
那個李小姐，笑得真煩人。
她咬了一口點心，哢嚓哢嚓的，故意咬得很響。
但咬完，心裡還是酸。
王爺說再看看。
看什麼看？
她有什麼好看的？
她捂住臉，覺得自己完了。
她好像——
她不敢往下想。
但那股酸溜溜的感覺，怎麼也壓不下去。
哢嚓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