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得更重了
事情過去後，青棠發現自己“病”得更重了。
以前她隻是看見王爺就心跳加速。
現在——
現在她看見王爺，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他批奏摺的時候，她蹲在梁上，看著他的手出神。
他喝茶的時候，她蹲在窗台上，看著他的側臉發呆。
他走路的時候，她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發愣。
不管他在做什麼，她都看不夠。
更可怕的是——
看不見他的時候，她忍不住想他在乾嘛。
在書房？在院子裡？在睡覺？
在批奏摺？在喝茶？在想什麼？
有冇有想她？
想到這裡，她捂住臉，覺得自己冇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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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娘發現她不對勁，是在第三天。
那天青棠去廚房拿點心，站在灶台前，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鍋裡的粥。
劉大娘看了她半天，忍不住問：“姑娘，粥怎麼了？”
青棠回過神，眨眨眼：“什麼？”
劉大娘指了指鍋：“你盯著它看了半盞茶的功夫。”
青棠低頭看了看那鍋粥，又抬起頭，一臉茫然。
“我、我在想事情。”
劉大娘歎了口氣。
“姑娘，”她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有心事？”
青棠愣了一下，搖搖頭：“冇有啊。”
劉大娘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姑娘，大娘年輕過。你這種表情，大娘懂。”
青棠的臉騰地紅了。
“我、我冇有！”
劉大娘笑了，拍拍她的手。
“傻姑娘，有就是有，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青棠低下頭，不說話了。
劉大娘湊近一點，小聲問：“是王爺吧？”
青棠的臉更紅了。
劉大娘笑得更開心了。
“我就知道。”
青棠抬起頭，看著她。
劉大娘說：“姑娘，聽大娘一句勸。喜歡就去說，不說，他怎麼知道？”
青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喜歡？
她喜歡王爺？
她——
她捂住臉，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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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青棠蹲在屋頂上，看著月亮發呆。
腦子裡亂糟糟的。
劉大孃的話，一直在她耳邊轉。
“喜歡就去說。”
她喜歡王爺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想他。
想他批奏摺的樣子，想他喝茶的樣子，想他走路的樣子，想他笑的樣子。
想他握著她的手的樣子。
想他說“本王陪你去”的樣子。
想他站在月光裡，看著她笑的樣子。
她捂住臉，覺得自己心跳又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身邊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她還冇反應過來，一個人已經落在她旁邊。
她嚇了一跳，整個人往旁邊歪去——
一隻手伸過來，穩穩地拉住了她。
她穩住身形，轉頭一看。
蕭衍正坐在她旁邊，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想什麼這麼入神？”他問。
她張了張嘴，想找個藉口。
但腦子一片空白。
嘴巴比腦子快。
“想您。”
青棠說完那句話就後悔了。
“想您。”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她還覺得冇什麼。
但說完之後，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低下頭，不敢看王爺。
耳朵尖燙得像要燒起來。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
那沉默，在青棠聽來，長得像過了一輩子。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想本王什麼？”
青棠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想他什麼？
想他批奏摺的樣子？想他喝茶的樣子？想他走路的樣子？想他笑的樣子？
想他握著她的手的樣子？想他揉她頭髮時的溫度？
這些能說嗎？
不能說。
絕對不能說。
她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想、想您今天吃的什麼。”
蕭衍挑眉。
“吃的什麼？”
她拚命點頭：“對！就是想您今天吃的什麼！好吃不好吃！有冇有給我留！”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個藉口太假了。
但說都說了，硬著頭皮也得撐下去。
蕭衍看著她。
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眼睛亮晶晶的，但躲躲閃閃，不敢和他對視。
他嘴角微微揚起。
“是嗎？”他問。
她拚命點頭：“是的是的！”
蕭衍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說：“本王今天吃的栗子糕。”
她愣了一下。
“劉大娘做的。”他繼續說，“剛出爐的，熱的。”
她眨眨眼。
“本王給你留了一盒。”
她愣住了。
他給她留了一盒？
栗子糕？
熱的？
蕭衍從身後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她。
她低頭看著那個油紙包，半天冇動。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轉——
他給她留了點心。
他特意給她留了點心。
他——
蕭衍看著她發呆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要？”
她猛地回過神，一把接過。
“要！”
蕭衍看著她抱著那盒點心，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他站起來。
“早點睡。”他說。
她點點頭。
他轉身要走。
“王爺。”她忽然叫住他。
蕭衍回頭。
她站在月光裡，抱著那盒點心，衝他笑。
“謝謝您給我留點心。”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吃吧。”他說。
然後他跳下屋頂，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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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蹲在屋頂上，看著那盒栗子糕。
金燦燦的，還冒著熱氣，聞起來香得能把人饞哭。
但她冇急著吃。
她隻是看著。
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給她留了點心。
他特意給她留的。
這說明什麼？
他是不是——
她捂住臉，覺得自己又想多了。
但她低頭看著那盒點心，心裡又忍不住想——
他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她說的“想您”不是指吃的？
知道她——
她越想越亂，越想臉越紅。
最後她乾脆不想了。
拿起一塊栗子糕，塞進嘴裡。
哢嚓哢嚓。
甜的。
比平時甜。
她一邊吃，一邊想——
完了完了。
他肯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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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小劇場：
青棠蹲在屋頂上，一邊吃栗子糕一邊想：
王爺給我留了點心。
他特意留的。
她捂住臉，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但笑完之後，她又開始擔心。
他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我喜歡他？
她想了半天，冇想明白。
算了，不想了。
反正點心是真的好吃。
哢嚓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