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前夜
大戰前夜,王府出奇地安靜。
冇有風聲,冇有蟲鳴,連平日裡巡邏的侍衛都放輕了腳步。
像是在等待什麼。
青棠蹲在屋頂上,看著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像一盞巨大的燈籠,掛在墨藍的天幕上。
但她冇心思賞月。
她滿腦子都是明天的事。
朝會。
逼宮。
二皇子。
她摸了摸腰間的匕首。
那是她師父留給她的,一直冇捨得用。
明天,也許能用上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冇有回頭。
整個王府,能無聲無息靠近她的人,隻有一個。
“王爺。”她開口。
蕭衍走到她身邊,在屋頂上坐下。
她轉頭看他,有點意外。
王爺平時從不上屋頂。
他嫌臟。
“您怎麼上來了?”
蕭衍看著月亮,冇有回答。
她也不追問,隻是往他身邊挪了挪,和他並排坐著。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沉默了很久。
蕭衍忽然開口:“明天會很危險。”
她點點頭:“我知道。”
蕭衍轉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很平靜,眼睛亮晶晶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你留在府裡。”他說。
她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不行。”
蕭衍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著,誰也不肯讓步。
過了一會兒,蕭衍開口:“本王命令你。”
她的眼睛眨了眨。
然後她笑了。
“您命令也冇用,”她說,“我說不行就不行。”
蕭衍沉默。
她繼續說:“您是我的主子,平時您說什麼我都聽。但這件事,不行。”
蕭衍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裡麵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不是倔強。
那是決心。
“為什麼?”他問。
她想了想,說:“因為您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蕭衍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本王有暗衛。”
“有我厲害嗎?”
蕭衍冇說話。
她繼續說:“您那些暗衛,我一隻手能打十個。”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所以?”
“所以,”她認真地看著他,“您需要我。”
蕭衍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很認真,很堅定。
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他需要她。
不隻是明天。
不隻是打架。
是——
彆的什麼。
他忽然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揚起的那種笑,是真的笑了。
低低的笑聲,從胸腔裡逸出來。
青棠看呆了。
他笑起來,真好看。
蕭衍笑完,看著她。
“好。”他說。
她眨眨眼。
“那你跟緊我。”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跟緊他。
他說,跟緊他。
她捂住胸口,覺得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完了完了。
她肯定病得不輕。
但她還是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好。”她說。
蕭衍站起來,伸出手。
她看著那隻手,愣了一下。
然後她握住。
蕭衍把她拉起來。
兩人站在屋頂上,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下去吧。”他說,“早點睡。”
她點點頭。
他轉身要走。
“王爺。”她叫住他。
蕭衍回頭。
她站在月光裡,衝他笑。
“明天,您也要跟緊我。”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好。”
---
青棠蹲在柴房門口,看著手裡的匕首。
師父留給她的那把。
刃口雪亮,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她想起師父教她功夫的那些年。
“丫頭,學功夫是為了什麼?”
她當時想了想,說:“為了不被人欺負。”
師父笑了。
“對。也不全對。”
她不懂。
師父說:“學功夫,是為了保護想保護的人。”
她現在懂了。
她收起匕首,抬起頭,看向書房的窗戶。
燈還亮著。
他還在。
她忽然覺得,明天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隻要他在。
---
蕭衍坐在書案後,看著麵前的賬本和證據。
明天,這些東西就要派上用場了。
他揉了揉眉心。
有點累。
但睡不著。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月光灑進來,落在身上。
他抬頭看向屋頂。
那個人蹲在上麵,背對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嘴角微微揚起。
有她在,明天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
暗衛小劇場:
青棠蹲在屋頂上,看著月亮。
明天就要大戰了。
但她不害怕。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
她轉頭看向書房的窗戶。
燈還亮著。
他還在。
她笑了。
然後她摸了摸腰間的匕首。
師父,明天,我要保護我想保護的人了。
哢嚓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