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知道了
蕭衍走出太醫署，腳步比平時慢了幾分。
他腦子裡全是剛纔那一幕——青棠紅著臉，眼神躲閃，心虛得不敢看他。
她有什麼瞞著他？
他皺了皺眉。
身後傳來腳步聲。
“王爺。”張太醫追了出來，左右看看，壓低聲音，“王爺，那位姑孃的病——”
蕭衍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張太醫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憋著笑，又像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她怎麼了？”
張太醫乾咳一聲，壓低聲音：“王爺，那位姑孃的‘病’，恐怕隻有您能治。”
蕭衍愣住了。
“本王？”
張太醫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拱了拱手，轉身回去了。
蕭衍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裡。
隻有他能治？
什麼意思？
他想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什麼。
腳步一頓。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屋頂。
那個人正蹲在上麵，背對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嘴角微微揚起。
---
蕭衍回到書房的時候，周統領已經在等著了。
看到他進來，周統領的臉色比平時凝重了幾分。
“王爺，出事了。”
蕭衍在書案後坐下，看著他。
“說。”
周統領壓低聲音：“北境那邊傳來訊息——李崇失蹤後，二皇子那邊急了。他派人和北境軍接觸，想要提前動手。”
蕭衍的目光一凝。
“什麼時候？”
“三日後。”周統領說，“朝會上。”
蕭衍的眼神沉了下來。
三日後。
朝會。
逼宮。
二皇子終於忍不住了。
“訊息可靠嗎？”
“可靠。”周統領說，“是咱們安插在二皇子府裡的人傳出來的。他親耳聽到二皇子和幕僚商議，說要在朝會上發難。”
蕭衍沉默片刻，問：“具體怎麼發難？”
周統領搖頭：“這個還不知道。但聽他們的意思，是要在朝會上直接逼皇上退位。”
蕭衍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著。
逼宮。
這是死罪。
也是最後的機會。
如果二皇子成功，他死。
如果二皇子失敗，二皇子死。
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賭局。
“王爺，”周統領低聲問，“咱們怎麼辦？”
蕭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靜：“準備吧。”
周統領看著他。
“把能用的人都調回來。”蕭衍說，“讓人盯緊二皇子府，有任何動靜立刻報我。”
“是。”
周統領領命而去。
蕭衍坐在書案後，看著窗外的天色。
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邊隻剩下一抹暗紅。
那是血的顏色。
他忽然想起剛纔太醫說的那句話。
“那位姑孃的病，恐怕隻有您能治。”
他嘴角微微揚起。
大戰之前，知道這件事，好像也不錯。
---
屋頂上，青棠蹲在老地方，看著夕陽發呆。
她還在想剛纔的事。
太醫那個眼神，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爺為什麼突然來了？
他聽到了什麼？
她捂住臉，覺得自己臉又燙了。
正想著，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回頭一看，蕭衍不知何時上了屋頂，正站在她身後。
她嚇了一跳，差點從屋頂上滑下去。
蕭衍伸手，一把拉住她。
她站穩了，心跳得飛快。
“王、王爺？”
蕭衍看著她，冇有說話。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
“您、您怎麼上來了？”
蕭衍沉默了一瞬，說：“來看你。”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看、看我？”
蕭衍點點頭。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站在月光裡，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很深。
“剛纔太醫說的，”他緩緩開口，“本王聽到了。”
她的臉騰地紅了。
“他、他說什麼了？我冇聽見！”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他說，”他一字一頓，“你的病，隻有本王能治。”
她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太醫他——他怎麼——
她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衍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朵尖，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不行。
“青棠。”他叫她的名字。
她不敢抬頭。
蕭衍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很深。
裡麵有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你那個病，”他說，“本王可以治。”
她愣住了。
“真的？”
蕭衍點點頭。
她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那、那怎麼治？”
蕭衍看著她，緩緩開口：“等這件事結束，本王告訴你。”
她眨眨眼。
“什麼事？”
蕭衍沉默了一瞬，說：“三日後，朝會上，二皇子要動手了。”
她的臉色變了。
“逼宮？”
蕭衍點點頭。
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
“我去殺了他。”
蕭衍握住她的手。
“彆急。”
她看著他。
“等朝會結束，”他說，“如果他還活著，本王讓你親手殺。”
她看著他，半天冇說話。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好。”
蕭衍鬆開手。
“下去吧。”他說，“好好休息。三日後，有你打的。”
她點點頭，翻身跳下屋頂。
走了兩步，她忽然回頭。
蕭衍還站在屋頂上，月光把他整個人都照亮了。
“王爺。”她喊了一聲。
他看著她。
她站在院子裡，仰著臉衝他笑。
“我等您治我的病。”
說完，她跑了。
蕭衍站在屋頂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
暗衛小劇場：
青棠蹲在柴房門口，一邊吃點心一邊想：
王爺說，他能治我的病。
等這件事結束，他就告訴我怎麼治。
她捂住臉，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然後她又想起三日後的事。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二皇子，等著。
哢嚓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