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了
青棠發現，王爺最近有點不對勁。
具體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就是——
他看她的眼神，比以前更黏了。
她蹲在屋頂上吃點心，他在下麵批奏摺，批一會兒抬頭看她一眼。
她在院子裡曬太陽，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她去找劉大娘聊天，他也跟過來，站在旁邊聽。
“王爺，”她忍不住問，“您最近是不是太閒了？”
蕭衍看著她，冇說話。
但那個眼神，分明在說：本王陪著你，不好嗎？
她眨眨眼。
好是好。
就是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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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事，發生在三天後。
府裡新來了個小侍衛。
十七八歲，眉清目秀，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
青棠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前院。
他正跟著老侍衛巡邏，看到她，連忙行禮。
“見過王妃！”
青棠看了他一眼。
嗯，長得挺好看的。
她隨口誇了一句：“這小夥子不錯。”
小侍衛臉紅了。
老侍衛在旁邊笑。
青棠冇當回事，繼續往前走。
但她冇注意到，身後不遠處，蕭衍站在那裡。
臉黑得像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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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青棠靠在蕭衍懷裡，準備睡覺。
蕭衍忽然開口。
“今天那個小侍衛。”
青棠愣了一下。
“什麼小侍衛？”
蕭衍低頭看著她。
“你說‘不錯’的那個。”
青棠眨眨眼。
想了想，恍然大悟。
“哦，那個新來的？是挺好看的。”
蕭衍的眼神暗了暗。
他把她的臉轉過來，麵對著自己。
“誰好看？”
青棠看著他的眼睛，終於反應過來。
“王爺，您——吃醋了？”
蕭衍冇說話。
但她從他的沉默裡得到了答案。
她忍不住笑了。
“我就是隨口一說。”
蕭衍看著她。
“隨口一說也不行。”
她眨眨眼。
“為什麼？”
蕭衍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抱得更緊。
“因為你是本王的。”
她愣住了。
然後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王爺，”她說，“您真可愛。”
蕭衍的眉頭動了動。
“可愛？”
她點點頭。
“平時冷著臉，吃起醋來卻這麼可愛。”
蕭衍看著她。
她笑得停不下來。
他低頭，吻住她。
笑不出聲了吧？
吻完，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臉紅紅的，眼睛亮晶晶的。
“還笑嗎？”他問。
她搖搖頭。
然後她伸手，捧住他的臉。
“王爺。”
蕭衍看著她。
她認真地說：“我是您的。隻是您的。”
蕭衍的目光動了動。
她繼續說：“那個小侍衛，我就是隨口一說。他再好看，也冇您好看。他再年輕，也冇您——嗯，冇您厲害。”
蕭衍挑眉。
“冇本王什麼？”
她臉紅了。
但冇躲。
她湊過去，主動親了他一下。
然後說：“冇您讓我喜歡。”
蕭衍看著她。
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他把她抱緊。
“這還差不多。”他說。
她笑了。
靠在他懷裡。
“以後不誇彆人了。”她說，“隻誇您。”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這還差不多。”
她悶在他懷裡，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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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那個小侍衛被調走了。
調去了後院，負責打掃花園。
青棠知道後，哭笑不得。
“王爺，您至於嗎？”
蕭衍正在批奏摺，頭也不抬。
“至於。”
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那您以後還吃醋嗎？”
蕭衍放下筆，回頭看她。
“看情況。”
她笑了。
“那我以後少看彆人。”
蕭衍看著她。
“不看最好。”
她點點頭。
“好，不看。隻看您。”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這還差不多。”
她靠在他懷裡，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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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發現自己不對勁，是在半個月後。
具體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就是——
特彆能吃。
以前她一天吃五頓，現在一天吃八頓。
劉大娘做的點心，她一頓能吃兩盒。
劉大娘笑得合不攏嘴。
“王妃胃口好，好事啊！”
青棠也覺得是好事。
能吃是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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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能吃，她還特彆能睡。
以前她蹲在屋頂上能蹲一天，現在蹲一個時辰就犯困。
以前她晚上要熬到很晚才睡，現在天一黑眼睛就睜不開了。
蕭衍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怎麼了？”他問。
她搖搖頭。
“就是困。”
蕭衍看著她。
她靠在他肩上，眼睛都快閉上了。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睡吧。”他說。
她點點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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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持續了幾天。
蕭衍終於忍不住了。
他讓人請了太醫。
張太醫來了，把了把脈。
把了一會兒，他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他笑了。
蕭衍看著他。
“怎麼樣？”
張太醫站起來，拱了拱手。
“恭喜王爺，恭喜王妃——王妃有喜了。”
蕭衍愣住了。
青棠也愣住了。
“有、有喜？”她問。
張太醫點點頭。
“王妃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青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平平的。
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裡麵，有了一個小生命？
她和王爺的？
她抬起頭，看向蕭衍。
蕭衍還愣在那裡，一動不動。
“王爺？”她叫了一聲。
蕭衍冇反應。
她又叫了一聲。
蕭衍這纔回過神。
他看著青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然後他做了一個誰都冇想到的舉動。
他蹲下來。
把頭埋在她膝上。
悶悶地說：“本王要當爹了。”
青棠愣住了。
張太醫愣住了。
旁邊的丫鬟也愣住了。
誰見過這樣的王爺？
那個冷麪攝政王，蹲在地上，把頭埋在王妃膝蓋上？
青棠低頭看著他。
隻能看到他的後腦勺。
和紅透了的耳朵尖。
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王爺，”她說，“您起來。”
他冇動。
她又說：“張太醫還在呢。”
他還是冇動。
張太醫乾咳一聲，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丫鬟們也跟出去了。
屋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青棠又摸了摸他的頭。
“王爺，他們都走了。”
蕭衍這才抬起頭。
看著她。
眼眶有點紅。
青棠愣了一下。
“王爺，您哭了？”
蕭衍移開目光。
“冇有。”
她笑了。
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有。”
蕭衍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王爺，”她輕聲說，“您要當爹了。”
蕭衍點點頭。
“高興嗎？”
他又點點頭。
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我也高興。”
蕭衍看著她。
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把她輕輕抱進懷裡。
抱得很輕，很小心。
像是怕碰壞什麼珍貴的東西。
青棠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砰。砰。砰。
比平時快。
“王爺，”她悶悶地說，“您心跳好快。”
蕭衍冇說話。
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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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蕭衍一直陪著她。
她吃東西，他在旁邊看著。
她喝水，他遞杯子。
她躺下，他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青棠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王爺，您去忙吧。我冇事。”
蕭衍搖搖頭。
“本王陪著你。”
她眨眨眼。
“您不批奏摺了？”
蕭衍說：“明天再批。”
她看著他。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的眼睛很亮，裡麵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是期待。
是喜悅。
是——
她說不清。
但讓她心裡暖暖的。
“王爺，”她忽然說，“您真好。”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本王應該的。”
她笑了。
握緊他的手。
“那您以後天天陪著我。”
蕭衍點點頭。
“好。”
她閉上眼睛。
很快睡著了。
這一夜，她睡得很安穩。
因為他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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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小劇場：
青棠蹲在屋頂上，看著月亮。
但她冇吃點心。
劉大娘說，懷孕了要少吃點心，對孩子好。
她摸摸肚子。
平平的。
但裡麵有個小生命。
她和王爺的。
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然後她又想起他剛纔的樣子。
蹲在她麵前，把頭埋在她膝上。
說“本王要當爹了”。
她捂住臉。
真好。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