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的煩惱
蕭衍發現，王府變了。
不是房子變了，是人變了。
管家每天往王妃院子裡跑。
“王妃，這是新到的點心，您嚐嚐。”
“王妃，這是江南進貢的綢緞，您挑幾匹喜歡的。”
“王妃，您有什麼想吃的儘管吩咐，老奴讓人去做。”
蕭衍看著管家那殷勤的樣子，沉默了很久。
以前，管家對他都冇這麼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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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子也變了。
劉大娘現在做菜，第一句話總是問：“王妃愛吃什麼？”
蕭衍想吃個清淡的，劉大娘說：“王爺，您看這道紅燒肉怎麼樣？王妃說想吃肉了。”
蕭衍想吃個辣的，劉大娘說：“王爺，您看這道糖醋魚怎麼樣？王妃說想吃甜的。”
蕭衍想吃個彆的，劉大娘說：“王爺，您看——”
蕭衍歎了口氣。
“按王妃的口味做吧。”
劉大娘眉開眼笑。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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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蕭衍頭疼的，是他的貼身小廝。
小廝叫小順子，跟了他五年，一直老實本分。
現在也不老實了。
那天蕭衍在書房批奏摺，小順子端茶進來。
蕭衍隨口問了一句：“王妃今天在做什麼？”
小順子立刻來了精神。
“回王爺，王妃今天一早就起來了，去廚房找劉大娘要了點心，然後蹲在屋頂上吃了一個時辰，後來又去花園裡轉了轉，現在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蕭衍看著他。
小順子一臉坦然。
蕭衍沉默了一瞬。
“本王就問了一句。”
小順子眨眨眼。
“王爺想知道更多嗎？屬下可以繼續彙報。”
蕭衍擺了擺手。
“不用了。”
小順子退下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隨時為您服務”的表情。
蕭衍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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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譜的是後來。
那天蕭衍想給青棠一個驚喜。
她最近唸叨想吃城南李記的栗子糕，但一直冇空去買。
他決定親自去。
悄悄去，買回來，給她一個驚喜。
主意打定，他換了一身便服，往後門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人站在那裡。
青棠。
她靠在門框上，手裡捧著一包點心，正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他出來，她抬起頭。
“王爺，您去哪？”
蕭衍腳步一頓。
“……你怎麼知道本王要出門？”
她眨眨眼。
“小順子告訴我的。”
蕭衍沉默了。
小順子。
他的貼身小廝。
現在成了她的眼線。
“他說您換了便服，往後門走，肯定是想偷偷出門。”她繼續說，“我就來等著了。”
蕭衍看著她。
她一臉無辜，眼睛裡卻帶著笑意。
“王爺，您去哪？”她又問了一遍。
蕭衍歎了口氣。
“本王想去給你買栗子糕。”
她愣住了。
“栗子糕？”
蕭衍點點頭。
“城南李記的。你不是想吃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您是想給我驚喜？”
蕭衍冇說話。
但她從他的沉默裡得到了答案。
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王爺，”她說，“您真好。”
蕭衍看著她。
她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一起去。”
蕭衍低頭看著她。
“你不是想吃嗎？”
她點點頭。
“想吃。但更想和您一起去。”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好。”
兩人一起出了門。
身後，小順子從角落裡探出腦袋，看著他們的背影，滿意地點點頭。
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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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蕭衍徹底認命了。
王府裡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
管家是她的人。
廚子是她的人。
連他的貼身小廝都是她的人。
他想做點什麼，她馬上就知道。
他想給她驚喜，她早就準備好了。
有一次，他故意問她：“本王身邊還有你的人嗎？”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周統領不算嗎？”
蕭衍愣了一下。
“周統領也是？”
她點點頭。
“他幫我盯過二皇子府的人，我們算戰友。”
蕭衍沉默了。
周統領。
跟了他十年的暗衛統領。
也是她的人。
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蹲在旁邊，正吃得津津有味。
察覺到他的目光，她抬起頭。
“王爺，怎麼了？”
蕭衍看著她，忽然笑了。
“冇什麼。”他說，“本王隻是覺得，以後做什麼都瞞不過你了。”
她眨眨眼。
“那您還想瞞我什麼？”
蕭衍想了想。
“冇有。”
她笑了。
靠進他懷裡。
“那就不用瞞。”
蕭衍環著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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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蕭衍批完奏摺，回到臥房。
青棠已經睡著了。
蜷縮在被子裡，像隻小貓。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睡得很安穩，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
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他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
她動了動，往他手邊靠了靠。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王府變了。
他身邊的人，都成了她的人。
但他覺得——
這樣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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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小劇場：
青棠蹲在屋頂上，一邊吃點心一邊想：
今天，王爺想給我驚喜。
被我提前知道了。
她捂住臉，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然後她又想起他剛纔說的話——
“本王隻是覺得，以後做什麼都瞞不過你了。”
她笑了。
不用瞞。
反正他做什麼，她都喜歡。
哢嚓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