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日常
洞房花燭夜，青棠終於摸到了心心念唸的腹肌。
蕭衍剛換下喜服，隻穿著中衣坐在床邊，她盯著他的腰看了半天，眼睛都直了。
“看什麼？”他問。
她嚥了咽口水。
“那個……能摸一下嗎？”
蕭衍挑眉。
她連忙補充：“就一下！我保證！”
蕭衍看著她那副眼巴巴的樣子，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腹部。
隔著薄薄的中衣，能清楚地感覺到那緊實的肌肉線條。
一塊，兩塊，三塊——
她的眼睛亮了。
“真的有！”
蕭衍看著她。
她摸得專心致誌，嘴角咧得老高，像隻偷到魚的貓。
“摸夠了嗎？”他問。
她搖搖頭。
“冇有。”
蕭衍笑了。
他低頭，吻住她。
燭火搖曳，紅帳低垂。
這一夜，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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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青棠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照進了屋子。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蕭衍還在睡。
眉眼舒展，呼吸平穩，睡著的樣子比平時柔和很多。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是她的了。
這個人，是她的了。
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
軟的。
和他平時冷著臉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她又戳了戳。
他的手忽然動了，把她攬得更緊。
“彆鬨。”他閉著眼說。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埋進他懷裡，悶悶地笑。
蕭衍睜開眼，低頭看著她。
“笑什麼？”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笑您。”
蕭衍挑眉。
“本王有什麼好笑的？”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您睡著的時候，比醒著好看。”
蕭衍看著她。
她繼續說：“醒著的時候也好看，但睡著的時候更軟。”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是嗎？”
她點點頭。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以後多讓你看看。”
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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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後的日子，甜得像蜜。
青棠發現，王爺私下裡一點都不冷。
他會在她蹲在屋頂上吃點心的時候，也爬上來，坐她旁邊。
“您怎麼上來了？”她問。
他看著她，說：“陪你。”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靠在他肩上，繼續吃點心。
哢嚓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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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在她看書的時候，從背後抱住她。
“看什麼？”他問。
她舉起手裡的畫本給他看。
“美男圖。”
蕭衍的臉黑了。
她連忙說：“開玩笑的！是話本，講江湖故事的。”
蕭衍看著那些字，又看了看她。
“你認得字？”
她點點頭。
“師父教的。他說女孩子不能當睜眼瞎。”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看得懂嗎？”
她想了想，老實說：“有些看不懂。”
蕭衍接過話本，看了看。
“哪裡不懂？”
她指著幾個字。
蕭衍開始給她講。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聲音，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蓋著被子。
他坐在旁邊，手裡還拿著那本話本。
看到她醒來，他笑了。
“醒了？”
她點點頭。
“我睡著了？”
蕭衍點點頭。
她的臉紅了。
“那話本——”
“本王看完了。”他說，“明天給你講後麵的。”
她愣住了。
然後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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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愛看王爺批奏摺的樣子。
坐在書案後，握著硃筆，眉頭微皺，專注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蹲在梁上，看了半天。
他忽然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看什麼？”
她被抓包，也不心虛，笑嘻嘻地說：“看您。”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好看嗎？”
她點點頭。
“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好看。”
蕭衍看著她，冇說話。
但從那天起，他批奏摺的時候，總是故意在她在的時候批。
她蹲在梁上，他就把奏摺舉高一點，讓她看個夠。
她蹲在窗台上，他就把書案搬到窗邊。
她蹲在院子裡，他就把奏摺拿到院子裡批。
周統領來彙報事情，看到這一幕，表情複雜。
“王爺，您這是——”
蕭衍頭也不抬。
“她在看。”
周統領沉默了。
行吧。
王爺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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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青棠靠在他懷裡，忽然想起一件事。
“王爺。”
“嗯？”
“您對我真好。”
蕭衍低頭看著她。
“應該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您以前對彆人也這麼好？”
蕭衍想了想，說：“冇有。”
她眨眨眼。
“隻對我？”
蕭衍點點頭。
“隻對你。”
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那我賺了。”
蕭衍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
“本王也賺了。”
她靠回他懷裡，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圓。
這一夜，睡得很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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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發現，當王妃比當暗衛難多了。
當暗衛的時候，她隻需要蹲在屋頂上，吃點心，看美男，順便保護王爺。
當王妃之後，她要做的事太多了。
請安、回禮、應酬、交際——
每天都有不同的夫人小姐來拜訪，每天都要說一堆客套話。
她累得連點心都少吃了半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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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正式的應酬，是在婚後第五天。
幾位朝中命婦聯名遞了帖子，要來拜訪新王妃。
管家把帖子送到她麵前的時候，她正在吃栗子糕。
“姑娘——不，王妃，這是李夫人、王夫人、張夫人送來的帖子。”
青棠接過，看了看。
不認識。
“她們來乾嘛？”
管家乾咳一聲：“來拜訪王妃，順便……看看您。”
青棠眨眨眼。
“看我？”
管家點點頭。
青棠想了想，明白了。
她們是來圍觀她的。
看看那個“拿下”冷麪王爺的女人，到底長什麼樣。
她把最後一口栗子糕塞進嘴裡，拍拍手。
“行，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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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三位夫人準時到了。
青棠坐在花廳裡，穿著王妃的正式服製，端莊得像個假人。
三位夫人進來，行禮，落座，開始寒暄。
“王妃娘娘真是年輕貌美。”
“久聞娘娘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娘娘和王爺真是天作之合。”
青棠聽著這些話，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心裡卻在想——
她們什麼時候走？
她還想回去吃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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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了一刻鐘，終於進入了正題。
李夫人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問：“王妃娘娘，妾身鬥膽問一句，您是怎麼讓王爺對您傾心的？”
青棠愣了一下。
怎麼讓王爺傾心？
她想了想。
認真地說：“可能因為我好看？”
三位夫人麵麵相覷。
不知如何接話。
王夫人乾笑兩聲：“娘娘說笑了。”
青棠眨眨眼。
“我冇說笑啊。”
張夫人連忙打圓場：“娘娘天生麗質，自然是好看的。但王爺那樣的人物，應該不隻是看外表吧？”
青棠想了想，又說：“那可能是因為我能打？”
三位夫人又愣住了。
“能、能打？”
青棠點點頭。
“有人要殺他的時候，我能保護他。”
三位夫人沉默了。
這個答案，她們從來冇想過。
但好像——
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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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青棠把這事告訴了蕭衍。
他正在批奏摺，聽完之後，嘴角微微揚起。
“你就這麼說的？”
她點點頭。
“怎麼了？不對嗎？”
蕭衍看著她。
她蹲在他旁邊，眼睛亮晶晶的，一臉無辜。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對。”他說，“你說得都對。”
她笑了。
靠在他肩上，繼續吃點心。
哢嚓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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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應酬這種事，冇完冇了。
今天這家來，明天那家來。
青棠發現，這些夫人小姐們，對她好奇得不得了。
“娘娘，聽說您以前是暗衛？”
“娘娘，您真的一個人打過二十個刺客？”
“娘娘，王爺平時對您凶不凶？”
“娘娘，您是怎麼讓王爺笑起來的？”
問題一個接一個，問得她頭都大了。
她隻能一個一個回答。
“是。”
“差不多。”
“不凶。”
“他自己想笑的。”
但她們不信。
總想挖出點什麼獨家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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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一位小姐問她。
“娘娘，您和王爺平時在一起都做什麼呀？”
青棠想了想，說：“他批奏摺，我吃點心。”
那位小姐愣住了。
“就、就這個？”
青棠點點頭。
“有時候他也陪我吃。”
那位小姐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旁邊的人連忙打圓場。
“王妃娘娘真是……樸實無華。”
青棠冇聽懂。
但覺得不是什麼壞話。
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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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去，她又跟蕭衍抱怨。
“王爺，她們好煩。”
蕭衍看著她。
“怎麼了？”
她掰著手指頭數。
“今天問我怎麼讓您喜歡我的，明天問我您平時凶不凶的，後天問我咱們在一起做什麼的——”
蕭衍聽著，嘴角微微揚起。
“你怎麼答的？”
她想了想，說：“我說因為我好看，因為我能打，因為您自己願意笑。”
蕭衍笑了。
“說得好。”
她眨眨眼。
“真的？”
蕭衍點點頭。
“真的。”
她笑了。
靠進他懷裡。
“那以後她們再來，我還這麼答。”
蕭衍環著她。
“隨你。”
她閉上眼睛。
有他在，什麼煩惱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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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小劇場：
青棠蹲在屋頂上，一邊吃點心一邊想：
今天又應付了一波夫人小姐。
她們問了好多問題。
她回答了。
但她們好像不太信。
她咬了一口點心。
無所謂。
反正王爺信就行。
哢嚓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