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召見
召見的聖旨是在第三天早上送來的。
青棠正蹲在廚房門口喝粥，管家急匆匆跑過來。
“姑娘！姑娘！宮裡來人了！”
青棠抬起頭，嘴裡還塞著半個包子。
“什麼人？”
管家喘著氣：“聖旨！皇上召您入宮！”
青棠愣住了。
手裡的包子掉在地上。
蕭衍從書房裡走出來，站在她麵前。
“彆怕。”他說。
她抬起頭，看著他。
“皇上要見我？”
蕭衍點點頭。
“為什麼？”
蕭衍沉默了一瞬，說：“本王也不知道。”
她低下頭，看著地上那個沾了灰的包子。
腦子裡亂糟糟的。
皇上要見她。
是不是要罵她？
是不是要趕她走？
是不是——
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她抬起頭。
蕭衍看著她，目光很平靜。
“記住，”他說，“你是本王的人。”
她眨眨眼。
“不管皇上說什麼，你都是本王的人。”
她的眼眶紅了。
“王爺——”
“去吧。”他說，“本王等你回來。”
她點點頭。
站起來，跟著管家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
蕭衍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她衝他笑了笑。
然後轉身，上了進宮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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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比她想象的大。
紅牆金瓦，層層疊疊，走不完的宮門，看不儘的迴廊。
她跟在一個太監身後，一路往裡走。
周圍的人都在看她。
宮女、太監、侍衛，都偷偷打量著這個穿著一身尋常衣服的姑娘。
她是誰？
攝政王要娶的那個暗衛？
就這？
青棠不在意那些目光。
她隻是跟著太監，一步一步往前走。
終於，到了一座大殿前。
太監停下腳步。
“姑娘，請稍候。”
他進去通報。
青棠站在殿外，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心裡有點緊張。
但她想起王爺說的話。
“你是本王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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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開了。
太監走出來。
“姑娘，皇上宣您進去。”
青棠點點頭，邁步走進去。
大殿很寬敞。
金柱盤龍，玉階鋪錦，正中的龍椅上，坐著一個人。
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麵容威嚴，看不出年紀。
皇上。
青棠走到殿中央，停下腳步。
她冇有跪下。
隻是站著，看著龍椅上那個人。
太監在旁邊小聲提醒：“姑娘，該行禮了。”
青棠冇動。
龍椅上那個人忽然笑了。
“免了。”
太監愣住了。
青棠也愣了一下。
皇上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興趣。
“你就是那個把老二打成豬頭的人？”
青棠眨眨眼。
“是。”
皇上笑了。
“打得好。”
青棠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皇上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上下打量著她。
“朕聽說，你很能打？”
青棠點點頭。
“還行。”
皇上挑眉。
“還行？柳如是都被你打趴下了，叫還行？”
青棠想了想，說：“他挺厲害的，我打了八十多招才贏。”
皇上看著她，目光裡多了幾分欣賞。
“你叫什麼？”
“青棠。”
“哪個棠？”
“海棠的棠。”
皇上點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你有什麼本事，能讓朕的皇弟非你不娶？”
青棠看著他。
那雙眼睛，和王爺有點像。
但更深，更難捉摸。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我能保護他。”
皇上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朕的皇弟，需要你保護？”
青棠看著他，不卑不亢。
“他再厲害，也是人。”她說，“是人就會累，會受傷，會需要有人在他身後。”
皇上的笑容收了一點。
她繼續說：“他能保護好自己，但保護自己和被人保護，是兩回事。”
皇上冇有說話。
她繼續說：“他再厲害，也需要一個能放心把後背交出去的人。”
大殿裡安靜了很久。
皇上看著她。
她也看著皇上。
過了很久，皇上忽然笑了。
這一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樣。
是那種——
釋然的笑。
“老三那個冷冰冰的傢夥，”他說，“居然能找到這樣的人。”
青棠眨眨眼。
皇上走回龍椅，坐下。
看著她。
“朕準了。”
青棠愣住了。
“什麼？”
皇上笑了。
“賜婚。朕準了。”
她的眼眶紅了。
“謝、謝皇上！”
皇上擺擺手。
“彆謝朕。謝你自己。”
青棠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皇上又說：“回去告訴老三，讓他好好待你。要是他敢欺負你，你來告訴朕，朕收拾他。”
青棠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他不會的。”
皇上挑眉。
“這麼信他？”
青棠點點頭。
“他對我好。”
皇上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
“去吧。”他說，“朕等著喝你們的喜酒。”
青棠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
“皇上。”
皇上看著她。
她站在門口，陽光從外麵照進來，把她整個人都照亮了。
“謝謝您。”她說。
然後她跑了。
皇上坐在龍椅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嘴角微微揚起。
“老三那小子，”他自言自語，“眼光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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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一口氣跑出皇宮。
馬車還在門口等著。
她跳上車，對車伕說：“快！回府！”
車伕揮動馬鞭，馬車飛奔起來。
她坐在車廂裡，捂著胸口。
心跳好快。
皇上準了。
賜婚準了。
她可以嫁給王爺了！
她捂住臉，笑得像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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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門口，蕭衍已經等了很久。
看到馬車停下來，他快步走過去。
車簾掀開，青棠跳下來。
站在他麵前。
眼睛亮晶晶的，臉漲得通紅。
蕭衍看著她。
“怎麼樣？”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
但話冇說出來，眼淚先掉下來了。
蕭衍心裡一緊。
“怎麼了？”
她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蕭衍愣住了。
然後他聽到她悶悶的聲音。
“皇上……準了……”
蕭衍的心落回原處。
他伸手，把她抱緊。
“哭什麼？”他問。
她抬起頭，看著他。
臉上全是淚，但笑得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我高興。”
蕭衍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
“高興還哭？”
她點點頭。
“就是高興才哭。”
蕭衍伸手，輕輕擦去她的淚。
“傻。”他說。
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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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小劇場：
青棠蹲在屋頂上，一邊吃點心一邊想：
今天見了皇上。
他說，準了。
她可以嫁給王爺了。
她捂住臉，笑得像個傻子。
然後她又想起皇上說的話——
“要是他敢欺負你，你來告訴朕。”
她笑了。
他不會的。
他那麼好。
哢嚓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