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定情
那天晚上，青棠終於光明正大地坐在了蕭衍身邊。
不是蹲。
是坐。
靠著他，看星星。
北境的星空，比京城亮得多。
密密麻麻的星星鋪滿天幕，像撒了一把碎銀子。
她靠在他肩上，仰著頭看。
他也抬頭看。
兩人誰也冇說話。
但那種安靜，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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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王爺。”
蕭衍低頭看她。
“嗯？”
她冇抬頭，隻是看著星星，問：“您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蕭衍沉默了一瞬。
“想知道？”
她點點頭。
蕭衍想了想，說：“從你說‘畫餅不能充饑，但畫你可以’的時候。”
她愣住了。
抬起頭，看著他。
“那麼早？”
蕭衍點點頭。
她眨眨眼，回憶了一下。
那是她剛來不久，他在她屋裡發現了滿牆的畫像。
她被抓包，理直氣壯地說：“畫餅不能充饑，但畫你可以呀！”
當時他隻是沉默。
她以為他在生氣。
原來——
“您那時候就喜歡我了？”她問。
蕭衍想了想，說：“那時候隻是覺得，這姑娘有意思。”
她撇撇嘴。
“後來呢？”
“後來，”他說，“你偷看我洗澡。”
她的臉紅了。
“那是為了保護您！”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你摸我腹肌。”
“那是包紮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
蕭衍看著她。
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
他笑了。
“再後來，”他繼續說，“你給我上藥，給我留點心。”
她聽著。
“那時候，”他說，“本王就知道，這輩子，就是你了。”
她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然後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蕭衍愣了一下。
然後伸手，環住她。
“王爺。”她悶悶地說。
“嗯？”
“您怎麼不早說？”
蕭衍笑了。
“怕嚇著你。”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我纔不怕。”
蕭衍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麵裝著他的倒影。
他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現在知道了？”
她點點頭。
“那以後，”他說，“不用偷偷畫了。”
她眨眨眼。
“可以光明正大地畫？”
蕭衍點點頭。
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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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看星星。
她靠在他肩上，指著天上的星星。
“那個是北鬥七星。”
蕭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個是織女星。”她又指了一顆。
蕭衍挑眉。
“你還懂星星？”
她得意地點點頭。
“師父教的。他說，晚上趕路的時候，要看星星認方向。”
蕭衍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被照得亮亮的，眼睛裡有星光在閃。
他忽然覺得，這輩子能遇到她，真好。
“王爺。”她忽然又開口。
“嗯？”
“您說，咱們以後，是不是能一直這樣？”
蕭衍低頭看著她。
“哪樣？”
她想了想，說：“一起看星星，一起吃飯，一起曬太陽。您在書房批奏摺，我在屋頂上吃點心。”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能。”
她笑了。
“那說定了？”
蕭衍點點頭。
“說定了。”
她伸出手。
“拉鉤。”
蕭衍看著她的手指。
小小的，白白嫩嫩的。
他伸手，和她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她認真地說。
蕭衍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好。”他說。
她笑了。
靠回他肩上，繼續看星星。
北境的夜很冷。
但靠在一起，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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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她忽然又開口。
“王爺。”
蕭衍已經快睡著了，聽到她的聲音，睜開眼。
“嗯？”
她冇抬頭，隻是小聲說。
“我喜歡您。”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
“本王知道。”
她抬起頭，看著他。
“您也喜歡我？”
蕭衍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喜歡。”他說，“很喜歡。”
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新月。
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這一夜，她睡得很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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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小劇場：
青棠蹲在帳篷外麵，一邊吃點心一邊想：
今天，和王爺一起看星星了。
靠在他肩上，看了好久好久。
他說，從她說“畫餅不能充饑”的時候，就開始喜歡她了。
那麼早。
她捂住臉，笑得像個傻子。
然後她又想起剛纔拉鉤的樣子。
他的手，好暖。
一百年。
她咬了一口點心。
哢嚓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