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送禮
蕭衍決定送她一件禮物。
這個念頭，是在那天晚上之後冒出來的。
他說讓她一直留下。
她答應了。
但答應歸答應，總得有個什麼——
他說不上來。
就是覺得，應該有個什麼東西，讓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他想了很久。
送什麼？
點心？她天天吃，不缺。
衣服？她好像不在意穿什麼。
銀子？她攢了不少，夠花。
最後，他想到了。
玉簪。
一支羊脂玉的簪子，上麵刻著一朵小小的海棠花。
他讓人特意去訂的。
花了三天時間。
拿到手的時候，他看了很久。
那朵海棠花，刻得很精緻。
和她名字裡的“棠”，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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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他把她叫到書房。
她蹲在窗台上，探進腦袋。
“王爺，您找我？”
蕭衍點點頭。
她跳下來，走到他麵前。
蕭衍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
她低頭看著那個盒子，愣住了。
“這是什麼？”
“開啟看看。”
她接過，開啟。
裡麵躺著一支玉簪。
羊脂白玉，溫潤細膩，簪頭刻著一朵小小的海棠花。
她看呆了。
蕭衍看著她。
她抬起頭，看著他。
“王爺，這——”
“給你的。”他說。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給、給我的？”
蕭衍點點頭。
她低頭看著那支簪子，半天冇動。
然後她抬起頭，手足無措地說：“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蕭衍看著她。
她的臉紅了，眼睛亮晶晶的，裡麵裝滿了慌亂。
他嘴角微微揚起。
“本王送出去的，”他說，“冇有收回來的。”
她愣住了。
“可是——”
“冇有可是。”蕭衍打斷她。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隻是低頭看著那支簪子。
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小聲問：“為什麼送我？”
蕭衍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忐忑，有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說：“因為你名字裡有棠。”
她愣了一下。
“棠？”
蕭衍點點頭。
她低頭看著簪頭上的那朵海棠花。
小小的，精緻的，栩栩如生。
她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王爺，”她啞著嗓子說，“您——”
蕭衍看著她。
她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裡有水光在閃。
但她笑了。
“謝謝您。”她說。
蕭衍點點頭。
她握著那支簪子，握得緊緊的。
像是握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蕭衍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
“戴上試試。”他說。
她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她抬手，想把簪子插進頭髮裡。
但手抖得厲害，插了好幾下都插不進去。
蕭衍看不下去了。
他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彆動。”
她僵住了。
蕭衍從她手裡拿過簪子，輕輕插進她的髮髻裡。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頭髮，很輕。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插好之後，他退後一步，看著她。
她站在月光裡，頭上戴著那支玉簪。
海棠花在她發間微微晃動，襯得她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好看。”他說。
她的臉騰地紅了。
低下頭，不敢看他。
但心裡有個聲音在喊——
他送她簪子。
他說她名字裡有棠。
他說好看。
他是不是——
是不是也——
她捂住臉，覺得自己心跳快得不行。
蕭衍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朵尖，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下去吧。”他說。
她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
蕭衍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她站在月光裡，衝他笑。
“王爺。”
蕭衍看著她。
“我、我明天還戴。”
蕭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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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青棠失眠了。
她蹲在屋頂上，手裡握著那支簪子，看了又看。
羊脂白玉，溫潤細膩。
海棠花，小小的，精緻的。
她把它舉到月光下，看著它發光。
心裡亂糟糟的。
他送她簪子。
他說她名字裡有棠。
他說好看。
他是不是——
是不是也喜歡她？
她捂住臉，覺得自己又想多了。
但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低頭看著那支簪子，輕聲說。
“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月亮不說話。
隻是亮亮地掛在天上。
但她心裡，好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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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小劇場：
青棠蹲在屋頂上，看著手裡的簪子。
王爺送的。
她戴上試了試，又拿下來看。
看了又看，戴了又戴。
折騰了一晚上。
最後她終於捨得收起來，放在枕頭邊。
閉上眼睛之前，又看了一眼。
明天還戴。
天天戴。
她笑了。
笑得像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