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怎麼了?」
看著悲傷的段白語,許玉華疑惑,傷心她能理解,但「原來如此」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聲音中透露著悲憤,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在許玉華的心頭上。
「世安已經死了。宣兒是我義子。」段白語看著許玉華,說出殘酷的真相。
「三弟死了?」
許玉華聞言如遭雷擊,嬌軀劇顫,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死了?
怎麼能死?
這天下間誰都能死,唯獨三弟不能死!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一旁跟著許玉華進來,一直沒有開口的老者驟然聽聞訊息,眼神之中浮現一抹駭人的精光,瞥了眼一旁的白宣,然後道:「王妃,此時事關重大,觀中可有雅靜地方詳談?」
段白語聞言,看向白宣道:「宣兒你幫我收拾,我去和他們商議。」
白宣點頭,目送三人離開,一個人留在房內,實則暗暗運轉玄功,感應籠罩整個玉真觀,無論他們到何處,都能聽得他們的聲音。
他要成仙,得報恩。
但目前來看,這報恩的麻煩不小。
他原以為自家恩人轉世,會和許仙差不多,出身貧寒,自己幫她實現夢想,讓她富貴,無論是嫁給心愛的郎君還是招個贅婿守住家業,都無妨。
了不得就是富豪之後,以他這一身實力,總能幫她實現夢想。
哪裡想到除了一樣姓許之外,就沒有共同點了。
鎮北王府的郡主。
這身份可不簡單,鎮北王的名聲他也是聽過的,大周軍神,異姓封王,在三十年前的八王之亂中,輔佐晉王即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掃平藩王,又連滅三國。
鎮守涼、幷州二州,無論是妖國的大妖還是北荒的荒人都懼他如虎。
所以徐玉華不是公主,但也和公主沒什麼區別了,甚至更加的自在。
眼下的麻煩,似乎是她爹死了,她兄弟死了,沒人繼承她爹的王位,她未來的地位會受到影響。
可自己怎麼幫她呢?
總不能自薦枕蓆,入贅到她家,讓她生個孩子,繼承鎮北王府吧。
且不說這樣生出來的孩子,繼承不了爵位,就說時間上也來不及啊。
他和許玉華的實力差距太大,努力幾十年,都不一定能造出一個娃來。
而且真造出來了,把因果了了,他拋妻棄子,飛升成仙?
他怕自己到時候狠不下心。
得吸取前輩的前車之鑑啊。
單純的報恩,不成親,不生孩子,不給自己製造麻煩。
白宣心中思索,耳旁也傳來了聲音,當即凝神靜聽。
卻說段白語、許玉華、老者來到一間密室。
「小姨,到底發生了什麼?玉真觀的守衛不弱,是誰殺害了三弟。」
幾步路的時間,許玉華勉強控製好了自己的情緒,看向段白語道。
「血影教。」
段白語將事情緩緩說出。
「該死的爬蟲,也敢對我鎮北王府下手,回去後,必傾盡鎮北王府之力,剿滅血影教。」那老者聽聞血影教三個字,頓時麵色淩厲,好似一頭暴怒的猛虎。
許玉華清冽的眼眸之中也浮現出一抹殺機。
「如果仲文還在,當如此,可如今的鎮北王府還在我們的掌控中嗎?」段白語卻問出了更關鍵的問題。
她與長姐一同嫁入鎮北王府。
她長姐為正室,而她則是媵,介於妻與妾之間。
王爺死後,當由妻之子繼承王位,若是妻之子死則由媵之子繼承。
但如今許鎮瀾死了,許世安也死了。
那麼繼承王位的便是鎮北王的庶長子許雁橫。
而許雁橫繼位,那麼對追查真兇的事,自然不會如他們這般上心。
甚至她懷疑幕後真兇可能就是許雁橫。
畢竟若是許世安不死,那麼鎮北王的位子輪不到許雁橫。
聽到段白語的話,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許玉華打破沉默,道:「小姨,那白宣是什麼人?怎麼會就剩下他一個人倖存?可靠嗎?」
「宣兒乃我義子,從小養到大,與親子無異,若是他不可靠,這世上便沒有可靠之人。」段白語道。
對她來說,許玉華固然是親外甥女,但十年不見,感情上遠不如從小養到大的白宣來得親近。
許玉華聞言,轉頭看向一旁的老者,自家小姨不是一般人,自己父王也來過這裡,應該查過的。
而老者便掌握著鎮北王府最大的情報網。
「白宣,十年前昏迷在路旁,為王妃所救,醒來後失去記憶,疑似上山遇難導致,癡傻了近乎一年,方纔恢復神智,但仍舊記不起過去記憶,不過根據盤查,基本可以確認不是其餘勢力派來的探子。除此外,身體特殊,無法修煉上乘內功,隻能修煉粗淺的外家功夫,不過天生神力,七品之下,罕逢敵手,疑似有特殊體質。」老者回道。
「無法修行內功?」許玉華聞言,臉上露出訝異的神情。
天下武學分為九品。
下三品煉體,中三品鍊氣,上三品煉神。
其中七品為天塹。
妖修至七品,可化形為人,修行一日千裡。
而人修至七品,可借用天地之力,也纔算一方強者,登堂入室。
但純粹的外家功夫隻能匹敵六品。
換句話說,不能修煉到七品,在鎮北王府看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另一邊,將這些話都聽在耳中的白宣,臉上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
倒不是他不想偽裝,隻是他一身法力強的有點過分,那點氣實在是練不出來啊,一下子就被吞噬了。
而妖的法力和凡人的氣是有區別的,雖然一般人發現不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他隻能用純粹的體魄,偽裝外功有成。
「是的,宣兒的體質不適合修煉內功,事倍功半,反倒修煉外功,事半功倍。」段白語說到這裡,頓了頓,方纔直接打爆了七品,實力比她預想的還要高。
「那小姨可以確定他沒有問題嗎?」許玉華壓下疑惑,目光灼灼地看著段白語,甚至帶上了某種不該有的審視意味。
「自然可以。」段白語肯定道,反而目光銳利地看向許玉華,「玉華,你該不會覺得是他帶來血影教的人,害了世安吧?」
她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不能再失去一個。
「不,我是說,若是小姨你真的確定他白宣沒有問題的話,那麼玉真觀上下都死了,血影教的刺客也在我們手中,如果把他們都殺了的話,除了我們三個之外,還有誰知道死的到底是三弟還是白宣呢?」許玉華深吸一口氣,胸前一陣起伏,心湖亦是激盪。
做出這個決定,無異於是在玩火。
但此刻又偏偏非玩不可!
段白語聞言,眼眸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許玉華,她早聽聞自己這外甥女胸有溝壑,卻不曾想膽子竟大到這份上。
假冒世安,繼承王位,這事情若是被揭發出去的話,被朝廷得知,在場的一個也活不了。
偷聽的白宣也睜大了眼睛,不是?
這意思是讓我去當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