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POS機吐出小票的聲音，在死寂的展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交易成功。”
冰冷的機械女聲，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王強的心口上。
三百萬。
一次性付清。
冇有任何延遲，冇有任何提示餘額不足。
王強手裡的POS機差點掉在地上。他的手在抖，劇烈地抖動。
這張黑卡是真的！
這個穿著老頭衫、騎著破三輪、抽著幾塊錢一包大前門的老頭，真的是個深藏不露的超級富豪！
“這……這怎麼可能……”
王強臉色慘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他剛纔乾了什麼？
他指著一個能隨手拿出三百萬現金的大佬鼻子罵，還讓人要把他打出去？
這就是把財神爺往死裡得罪啊！
周圍那些剛纔還在看笑話的女銷售們，此刻一個個目瞪口呆，腸子都悔青了。
這一單的提成可是好幾萬啊！
而且能傍上這種級彆的大佬，稍微漏點油水都夠她們吃一年的！
結果，這天大的餡餅，竟然砸在了那個除了端茶倒水什麼都不會的實習生陸雪頭上？
陸雪也懵了。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列印出來的小票，看著上麵那一串長長的零，感覺像是在做夢。
“大……大爺……您真的買了？”
陸雪的聲音都在發顫。
“買了。”楚天接過黑卡，隨手塞進褲兜裡，像塞一張廢紙，“現車，手續現在就辦，我趕時間。”
說完，楚天轉過身，目光落在已經兩腿發軟的王強身上。
那種眼神，冷漠，戲謔，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王經理是吧？”
楚天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噴在王強臉上，“剛纔你說，要把我打出去？”
“撲通！”
王強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在大理石地板上磕出一聲悶響。
什麼尊嚴，什麼麵子，在絕對的金錢和權勢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爺！大爺！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狗眼看人低！”
王強一邊扇自己耳光，一邊哭喊著求饒，“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丟了這份工作啊！”
那一巴掌接一巴掌，扇得響亮，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楚天冷眼看著，心裡毫無波瀾。
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他上一世見得多了。你若是弱勢，他能把你踩進泥裡；你若是強勢，他能跪下來舔你的鞋底。
“丟工作？”
楚天冷笑一聲，拿出那部破舊的老年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校長嗎？我是楚天。”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張文遠熱情洋溢的聲音：“哎喲！楚老弟！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指示？”
“指示談不上。”楚天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強，“我在保時捷中心買車，碰到個叫王強的經理，說要把我打出去。聽說這店也是張校長朋友開的？”
張文遠一聽，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什麼？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楚老弟？楚老弟你等著，我現在就給老李打電話！反了他了！”
結束通話電話不到一分鐘。
王強兜裡的手機響了。
他顫顫巍巍地接起來，還冇說話，那邊就傳來了老闆的咆哮聲。
“王強！你特麼想死彆拉上我！連楚爺都敢得罪？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捲鋪蓋滾蛋！這輩子彆想在江城汽車圈混了！”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王強手機滑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上。
完了。
徹底完了。
楚天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轉頭看向還在發呆的陸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