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科一邊敲著桌麵,一邊思索著該如何行事。
半晌後才開了口:
“有一司馬,名為胡英,我要用。”
那名錦衣衛愣了一下才道:
“今日,胡大人死在了楊家的宴席之上。”
鄧科的手一僵:
“詳細說說!”
那錦衣衛細說了整個過程。
包括胡英久久未曾斷氣,邱泓,殺了胡英父親和兄長逼迫胡家人歸順之事。
那錦衣衛說的極盡詳細,儘可能還原全部。
鄧科露出一抹涼薄的笑,眸子三分寒!
他討厭極了這種感覺,這種救不下人的無力!
這感覺總是能叫他想起那夜的杏花村,那裡的數百條性命!
這個楊巢啊,還是太不瞭解他們這些青州來的!
太不瞭解他們這群青州的瘋子,暴徒!
還是不瞭解,瘋子的世界!
當真以為宋淵沒來,他鄧科就殺不了他?
楊巢,太高看自己了!
既然楊家張狂,那便陪他們狂!
既他們玩虐殺,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死的更淒慘!
閉上雙眸,一副棋局浮於腦海之中。
一方為整個揚州,一方為守的五十八名錦衣衛。
在鄧科腦海中,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以少搏多,以弱淩強,此局,何解?
楊氏的死穴,又在何處?
所有可能為自己所用的,所有資源在鄧科腦海中閃現。
突然,一個名字浮現在鄧科腦海!
揚州邊軍守將,邱泓!
若得邱泓相助,他取揚州,八分勝算!
隻是,他還需做一件事,確定邱泓究竟如何站隊..
半晌,斂去了所有殺意!
翻開一本簿子,鄧科指著其中一人之名。
“楊運德,楊巢小兒子,常年流連煙花之地,今夜,把他給我按了!
另外,今夜,走一趟胡家!”
鄧科又翻開一本記錄著這城內所有楊氏族人的簿子,翻開城中地圖。
開始一處處的做標記!
楊巢為楊氏家主,豢養打手家丁太多,暫且動不得!可楊家其他人,卻能!
楊氏,楊幃,楊巢堂兄,管著楊家銀錢!
楊氏,楊書,楊巢親弟,培養了無數爪牙,專欺百姓,侵田。
楊氏,楊子晉,楊家族老,擁田千畝,府上伶人,姬妾無數!
....
整整一下午,鄧科都對著楊氏之人的名錄和一張地圖,寫寫畫畫,塗塗改改!
此局,開!
行棋第一手:入胡家,確定邱泓是友非敵!
夜半,胡家!
門外搭了靈棚,三口棺材明晃晃的擺在那裡。
其中一口,正是胡家老爺子的。
老胡氏哭了幾場,被下人扶回了院子。
一日之間,失了男人和兩子,任誰也承受不住..
哪知,老胡氏才遣退了下人,一回身,魂被嚇飛了一半。
一少年,正坐在她身後的桌旁,給自己倒茶。
鄧科對著老胡氏做了個噓的手勢:
“不想死,就悄聲些!”
門外,幾名錦衣衛直接打暈了院內下人,拖到一處屋舍。
想到一大窩子兒女孫輩,和老頭子死前的囑咐,老胡氏硬生生止住了驚恐:
“你,你是什麼人?想做什麼?”
少年淡定的喝了手裡的茶,對外麵吹了聲不大不小的口哨。
一名錦衣衛悄然入內,放下一麻袋。
麻袋中的人正在不住掙紮。
楊運德全程都是懵的,他原本正在花樓把一花魁折磨的半死。
哪知,突然眼一黑,人都沒了意識。
再醒來,竟是在此處。
老胡氏心中慌亂一片,強撐著一口氣才沒嚇癱..
麻袋被開啟,露出裡麵的人來。
老胡氏隻一眼,便認出了麻袋中人!
不是楊家那個活畜生,還能是哪個?
這畜生在揚州城內仗著他爹的勢,可謂是惡事做盡!
打殺人命已是尋常,弄死的婢女,小妾更是無人敢過問。
便是連他們這些為官之家眷,也不敢招惹半分。
楊運德狠厲掙紮,一雙眼裡沒有害怕全是囂張。
這群不知死活的賊子!竟敢在揚州綁他?
他爹就是揚州的天,等他爹的人來了,他要把這群人碎屍萬段!
鄧科起身,蹲到楊運德麵前,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到了此時,楊運德的眼神裡仍沒有半點恐懼。
畢竟,在他的認知裡,這揚州,還沒人敢真殺他們楊氏之人。
鄧科一手抓著楊運德的頭髮讓他往後仰,露出脖頸,一邊看向老胡氏:
“看好了,胡大人便是這麼被害死的!”
言罷,鄧科的匕首利落的捅入楊運德一側脖頸,又迅速拔出,前後不過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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