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件官窯的青花瓶，花紋不好看，扔了。------------------------------------------“行不行，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是規則說了算。”沈知知站起身，繼續她的“清理”工作。，像是在尋找什麼。，不用的、不心動的、不合適的，統統扔掉。，百分之九十九都屬於這個範疇。“這件官窯的青花瓶，花紋不好看，扔了。”“這個象牙雕的擺件，造型比例失調，扔了。”“這堆首飾，樣式過時，鑲嵌工藝也差，扔了。”，一件件地宣告著這些“珍寶”的死刑。她的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一絲猶豫。，眼睜睜看著那些足以讓外麵小門小戶一生無憂的寶貝，被她的新主子毫不留情地歸為一堆“待處理的垃圾”，心如刀絞。。，準備把它也扔進“垃圾堆”時，綠綺突然鬼使神差地撲了過去，死死抱住了那個盒子。“彆！小主，彆扔這個！”，對這個盒子裡有什麼產生了點興趣。“哦？這個有什麼特彆的？看這木頭，也就是個普通的梨花木，樣式也舊了。”，眼淚汪汪，臉上滿是哀求與驚恐，聲音都在發抖：“小主……這是……這是先皇後孃孃親手繡的帕子，就放在這個盒子裡……是……是遺物……”
先皇後？
沈知知愣住了。
記憶裡，這位先皇後是民間出身，據說溫柔賢淑，與先帝感情甚篤，可惜紅顏薄命，早早就病逝了。先帝對她念念不忘，直到駕崩都未再立後。
一盒先皇後的遺物。
這事擱在宮裡任何人身上，都是個燙手的山芋，避之不及。
沈知知的第一反應卻是：遺物？那就是不會再增加的存量了。如果冇用，更應該處理掉，留一年積一年灰，多不劃算。
她湊過去，開啟盒子看了一眼。
裡麵是一方素色的絲帕，帕子用淡金色的絲線繡了一角小小的蘭草，針法細膩，但因為年頭久了，顏色有些暗淡，布料也微微發黃。
很樸素。
但很乾淨。
沈知知看著這方絲帕，有那麼一瞬間，居然覺得它和這滿屋子的俗氣格格不入。
但這念頭一閃而過。
她的目光落在了絲帕上的一小塊汙漬上。
看著就煩。
扔了。
她還是作出了最初的判斷。
“一個故去的人留下的東西，我們留著，是想讓她天天看著我們住得這麼亂嗎？”沈知知試圖用她的邏輯說服綠綺，“尊重，就是讓逝者安息。她的東西，應該塵歸塵，土歸土。而不是在這裡，被我們這些活人打擾。”
“不行！絕對不行！”綠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死死地抱著盒子，“這是對先皇後的大不敬！會遭天譴的！小主，求求您了，奴婢給您磕頭了！”
說著，她真的“咚咚咚”地磕起頭來。
沈知知看著她額頭上迅速泛起的紅印，揉了揉眉心。
真是麻煩。
她的人生理想是躺平，是清淨，是退休。怎麼剛一穿越，就要處理這麼複雜的人際關係和曆史遺留問題？
就在她思索著是該硬來還是該暫時妥協時，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她看著哭得慘兮兮的綠綺，又看了看那方絲帕。
這小宮女，忠心倒是可用。
至於這方帕子……
留著就留著吧。就當是……新手村的隱藏任務？看看以後能不能換點什麼“退休福利”。
想通了的沈知知終於鬆了口。
“行了行了，彆磕了，再磕就傻了。”她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這個盒子，不扔了。”
綠綺驚喜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但是，”沈知知話鋒一轉，指了指地上那堆被她淘汰出來的“垃圾”，眼神重新變得銳利，“這些東西，今天之內，必須全部給我從這間屋子裡消失。我不希望明天早上睜開眼，再看到任何一件讓我心煩的東西。”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要是處理不掉，我就自己動手，把它們通通扔到禦花園的池子裡去。到時候出了事，你自己內務府去跟陛下解釋。”
綠綺的小臉“刷”地一下白了。
她看著小主那張清麗卻冷酷的臉，第一次感覺到，這位平日裡懦弱可欺的主子，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個魔鬼。
一個隻喜歡扔東西的魔鬼。
她不知道的是，這個魔鬼的內心正在瘋狂呐喊：
救命！我隻是想做個斷舍離，為什麼就這麼難！卷王們離我遠點！
綠綺的小臉慘白，嘴唇哆嗦著，幾乎要哭出來了。
“小主……使不得啊！那些東西，那都是前幾朝的賞賜，有些甚至……甚至還有先皇後賞下來的，扔了是要掉腦袋的！”
沈知知瞥了她一眼，手裡那把剛從雜物堆裡扒拉出來的舊掃帚，此刻彷彿成了審判的權杖。她前世整理過多少個塞滿陳年舊物的倉庫？最懂這種“破爛”的殺傷力——不是物品本身多值錢，而是它附加的“人情債”和“曆史感”最要命。
扔了？不僅掉腦袋，還可能被浸豬籠。
沈知知心裡歎了口氣，臉上卻是一片波瀾不驚的冷漠。她知道，對付這種被宮規嚇破膽的小丫頭，溫柔和勸說冇用，必須用更強的氣場壓製。
“掉腦袋？”她輕輕揮了揮掃帚，帶起一陣灰塵，嗆得綠綺連連咳嗽。“我的頭，和這些積灰的東西比，哪個更金貴？再說了，先皇後要是知道你們把這些東西堆在這裡，供著灰老鼠，纔是真的要氣得從墳裡爬出來。”
這話……歪理，但又好像有點道理。
綠綺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小主，那個昨天還任人欺負、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沈美人，此刻像個戰神一樣，站在一堆“寶貝”中間，目光如炬，彷彿在檢閱自己的戰利品。
沈知知冇再理她，彎腰開始動手。她今天的KPI很明確：把殿內所有多餘的、無用的、礙眼的東西，全部清出去。
她動作麻利，分類清晰。這個雕花繁複的瓶子，花紋看久了眼睛疼，扔。那幅色彩豔麗的山水畫，配色俗不可耐，扔。